始皇静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
作为缔造庞大帝国的雄主，他太清楚当前统治面临的困境：疆域辽阔，管理维艰，民力使用粗放，六国遗民心怀异志。

单纯依靠严刑峻法和宏大工程，固然能维持一时，但非长久之计。

秦风提出的“效率”和“开源”，确实切中了一些要害。

尤其是将民夫转化为技术工匠的想法，既能提升国力，又能缓和社会矛盾，颇合他“奖励耕战”的法家精髓，但又更具前瞻性。

“此举……或许可先在骊山陵寝或直道工程中，择一小处试行。”

良久，始皇缓缓开口，算是默许了这种思路的探索。

他没有全盘肯定，但允许试点，这已是极大的进步！

表明始皇的思维并非铁板一块，也在寻求变革的可能。

“陛下圣明！”秦风心中暗喜。

只要打开一个缺口，就有希望。

接着，始皇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：“扶苏……他近日，似与以往有些不同。”

秦风心领神会，知道这是关键点，恭敬答道：“殿下天资聪颖，心怀苍生。

往日或囿于书卷，见识难免空泛。

近日监军上郡，亲历边塞艰苦，接触军民实情，眼界当更为开阔。

与臣交谈，于格物致用之学颇感兴趣，若能学以致用，于国于民，善莫大焉。”

他这番话，既肯定了扶苏的优点（聪颖、仁心），又委婉指出了其不足（空谈），更强调了实践和“实学”对其的积极影响，最后落脚点是“于国于民”有利，完全契合始皇的价值观。

始皇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，有欣慰，有期待，或许还有一丝作为父亲的复杂情感。

他深知扶苏的才能和品行是诸子中最出色的，但对其过于“仁弱”、不谙权术一直心存忧虑。

如今，扶苏似乎开始接触实务，思考更实际的问题，这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。
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