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有些不耐地打断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朕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。不过是些许风寒,何须大惊小怪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秦风身上,“秦风,你近日所进药膳,朕吃着尚可。今日之症,你如何看待?”
顿时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风身上。
李斯目光深邃,冯去疾面带忧色,赵高则眼神冰冷,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似乎等着看秦风如何应对。
秦风心知这是又一次考验。
他上前一步,恭敬行礼,并未急于回答病理,而是先关切道:“陛下圣体关乎社稷,纵是微恙,亦不可轻忽。请陛下允臣近前细观气色。”
始皇微微颔首。
秦风走近榻前,仔细观察始皇的面色、舌苔(借故),并询问了具体的症状:疲倦、咳嗽性质(干咳或少痰)、是否有汗、畏寒还是畏热、饮食二便等细节。他问得极为仔细,远超寻常太医。
赵高忍不住阴恻恻地插话:“秦客卿,陛下问的是病症根源,你在此盘问细枝末节,莫非是心中无底,故意拖延?”
秦风看都没看赵高,从容对始皇道:“陛下,治病如用兵,需知己知彼,方能对症下药。
症状细节,如同敌军情报,失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
陛下此症,表面看是外感风寒,然根源仍在于体内积毒未清,正气偏弱,如城墙根基不固,故外界风寒稍侵,便易引发不适。
正所谓‘正气存内,邪不可干’。”
他巧妙地将现代医学的“免疫力”概念,用中医理论包装起来,继续道:“此前药膳,重在清理内积之‘毒’,如同修缮城内隐患。如今外邪来犯,则需调整策略,在继续固本的同时,兼以驱散外邪,如同御敌于城门之外。”
始皇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兴趣:“哦?如何调整?莫非又要用你那‘推宫过血’之术?” 显然,他对秦风那套急救法记忆犹新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秦风微微一笑,“陛下此症未至危急,无需猛药重术。
当以温和食疗为主,辅以简单导引,助正气驱邪外出即可。”
他转向夏无且,道:“夏太医令,陛下目前症状,可是微恶风寒,咳嗽痰白清稀,口不渴?”
夏无且点头:“正是。”
“此乃风寒袭表,肺气失宣之象。”
秦风心中有数,开口道,“臣建议,今日药膳可稍作调整。
可用生姜三五片,葱白连须三根,淡豆豉一小撮,与粳米同煮为粥,趁热服下,取微汗为佳。
此粥辛温解表,宣肺散寒,最为平和妥帖。同时,暂停此前滋阴清热的百合等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