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得军报中提到遇袭营寨的大致方位(阴山以南某处),也记得蒙恬主力预定设伏的“断魂谷”位置。
但古代地图粗略,方位距离往往不准。
“若能更精确地定位……”秦风喃喃自语,目光在星图和北疆图之间游移。
他回想起后世一些通过星象辅助定位的粗略方法,以及这个时代已有的天文测量技术。
“现在是什么时辰?何人在观星台当值?” 秦风问。
“回院正,已近寅时。今夜是张衡在观星台值守。” 侍从回答。
张衡是秦风招揽的一位对天文有兴趣的年轻匠人,心思缜密,被安排学习观测记录。
“去观星台。” 秦风当机立断,拿起几张特制的、标注了刻度的绢帛和炭笔,向外走去。
天工院的观星台是秦风特意要求建造的,虽不及皇家灵台高大,但配备了简易的浑仪(改进型)、窥管等观测工具。
登上高台,夜风更劲,星河仿佛触手可及。
“院正,您怎么来了?” 年轻匠人张衡正在记录星象,见到秦风,连忙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。测得今夜北斗枢星(北极星)与地平的夹角几何?再测织女、牵牛等星方位。”
秦风一边说,一边熟练地调整着简易浑仪上的窥管。
北极星的位置相对固定,其地平高度角大致等于观测地的地理纬度。
虽然这个时代测量角度精度有限,但结合已知的咸阳纬度,通过测量北极星在疑似遇袭营寨方位的地平高度变化,可以大致推算其南北位置差异。
再辅以其他亮星的方位角测量,结合星图和时间,可以进行粗略的三角定位。
这需要大量的观测数据积累和复杂的计算,在这个时代几乎是天方夜谭。
但秦风并非要精确到里,他只需要一个相对更准确的方位参考,来印证和修正地图,尤其是判断断魂谷与遇袭营寨、以及与可能存在的匈奴主力活动区域之间的相对位置和距离。
张衡虽不解其深意,但对秦风的命令执行得一板一眼。
两人在寒冷的观星台上,借助简陋的仪器,仔细观测、记录着几颗主要星辰的方位和高度。
秦风则根据记忆中的公式和星图,在绢帛上写写画画,进行着繁琐的推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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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褪,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观测和计算,秦风终于得到了一组修正后的坐标数据。
虽然误差可能很大,但相比之前完全依赖粗略描述和步测估算的地图,已经精细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