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储区与道路 上,更是车水马龙,人喊马嘶。
少府和治粟内史派来的官吏,与天工院的仓曹、卫队一起,清点、登记、装车。
改良弩机、破甲箭、火药包、铁蒺藜、压缩干粮、棉衣、毛靴、急救包……一箱箱,一捆捆,被小心翼翼地装上特制的、加装了减震皮革的马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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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车的骡马打着响鼻,车夫们大声吆喝着,维持着秩序。
咸阳令调来的士卒在道路两旁警戒,确保这条“军械生命线”畅通无阻。
秦风站在天工院最高的了望台上,望着下方灯火通明、如同不夜城般的工坊区,望着道路上连绵不绝、向北延伸的车队,心中感慨万千。
这是他数年来心血的集中检验,是“格物”之力第一次如此大规模、成体系地应用于一场国运之战。
效果如何,能否抵得住匈奴的铁骑,能否帮助大秦的将士们守住疆土、开拓生存空间,很快就要在血与火的战场上见分晓了。
“秦师。”
扶苏不知何时来到了了望台下,顺着台阶走了上来。
他同样一脸疲惫,眼中带着血丝,显然这几日也未曾好好休息,忙于协调各方,筹备大军出征事宜。
“殿下。” 秦风转身行礼。
扶苏摆摆手,与秦风并肩而立,望着北方隐约可见的、用于誓师的高台轮廓,沉声道:“一切皆在有序进行。蒙恬将军已点齐兵马,粮草先行部队已出发。天工院这边……辛苦秦师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
秦风摇头,“只望这些器械,能多助将士们一分,少流一滴血。”
扶苏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此战,关乎国运,更关乎北疆数十万新移民的身家性命,关乎父皇‘北定匈奴’的宏图能否迈出第一步。我只恨不能亲临前线,与将士们同袍同泽。”
秦风看着这位日渐沉稳、却依旧怀揣热血与责任的年轻监国,缓声道:“殿下坐镇中枢,协调四方,保障后勤,稳定人心,其重要性,不亚于前线厮杀。陛下将此重任交予殿下,亦是信任与磨砺。”
扶苏深吸一口气,点点头,目光重新变得坚定:“我明白。秦师,三日后誓师,你我去送送将士们。”
“好。”
夜色更深,天工院的炉火却燃烧得更加炽烈,锤声、号子声、车轮声,汇成一曲铿锵而悲壮的战前交响,伴随着即将出征的将士,一同迎向北方那片未知而血腥的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