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下,秦风面色沉静,但眼中寒光闪烁。
他将一份份口供、证据、情报,在案几上铺开。
“杜陵杜氏,主谋刺杀,提供部分死士、武器、资金。”
“乌氏倮,主谋‘断流’,操纵粮价,勾结官仓,并参与刺杀。”
“芈姓(以芈宸为代表),主谋‘浊源’,煽动谣言,收买‘苦主’,联络部分失意官员、旧贵族。”
“还有关中其他几家,如姚氏、赵氏等,或提供资金,或提供庇护,或负责散布谣言……”
一条条线索,如同毒蛇,从阴暗处被拖拽到灯光下,露出了狰狞的本来面目。
一个以杜氏为核心,联合乌氏、芈姓等多家关中世家、豪强、巨贾,旨在通过“断流”(经济)、“浊源”(舆论)、“斩首”(暴力)三管齐下,彻底扳倒秦风、打击天工院、甚至可能威胁到扶苏监国地位的阴谋联盟,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。
“其心可诛!”
赢阴嫚俏脸含霜,玉手重重拍在案几上,“父皇刚刚离京,他们便敢如此猖狂!刺杀朝廷重臣,破坏国之大政,煽动民心,简直形同谋逆!”
萧何捻着胡须,眼神冷静:“证据链已基本完整,人证物证俱在。
杜氏、乌氏、芈氏乃首恶,其余为附从。
当务之急,是立即行动,防止其狗急跳墙,销毁证据,或铤而走险,制造更大动乱。”
曹参抱拳,杀气腾腾:“末将请命,即刻点齐兵马,擒拿此等逆贼!”
秦风点点头,看向赢阴嫚:“公主,宫中暗线,可能监控这几家主要人物动向?尤其是杜陵杜氏家主、乌氏倮、芈宸等人,务必不可使其走脱。”
赢阴嫚肯定道:“赵公公已安排下去,影卫已暗中盯住这几家主要府邸及产业,一旦有异动,立刻回报。他们跑不了。”
秦风又看向萧何:“萧先生,粮价、谣言之事,还需你继续坐镇,稳定局面。将我们掌握的部分证据,适时公布,以正视听,安抚民心。”
“院主放心,何已安排妥当。‘惠民仓’持续放粮,墨家运粮不日即到,粮价已开始回落。公示账目、邀人参观、核查‘苦主’等事,亦在进行,舆论已有反转之势。” 萧何沉稳答道。
“好。”
秦风最后看向曹参,沉声道,“曹校尉,你立刻持我与公主共拟的手令,并我之‘玄鸟令’,前往卫尉府,面见蒙毅中郎将,请他调兵,配合行动。同时,通知王贲将军,陈明利害,请其派兵封锁咸阳各门及要道,以防逆党外逃或作乱。”
秦风拿出那枚黑底金纹、象征着特殊权限的“玄鸟令”,与赢阴嫚快速拟好一道以监国公子扶苏名义、但实际由他和赢阴嫚背书的紧急调兵手令,交给曹参。
曹参双手接过,感受到那令牌和手令的分量,凛然应诺:“末将领命!必不负所托!”
秦风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密室墙壁上悬挂的大秦疆域图上,声音斩钉截铁:“此獠不除,国无宁日,新法难行。既然他们已亮出刀兵,那便休怪我等,以雷霆手段,肃清寰宇!”
顺藤摸瓜,元凶已现。
接下来,便是帝国律法与军队的铁拳,砸向这些盘踞关中、图谋不轨的毒瘤!
夜色深沉,咸阳城中,暗流即将化为惊涛骇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