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名诉状,也已递到几位老臣府上。”
“浊源,煽动。”
赢阴嫚笔下不停,在几处茶楼酒肆、衙门口位置做出标记,并批注:“谣言源头,疑与旧盐铁商、部分失意文吏有关。
‘苦主’身份,速查真伪,尤其是河东、邯郸来者,是否与当地被查抄的盐枭余孽有关联。”
她的分析条理清晰,直指要害。
显然,在始皇默许她与秦风之事后,这位聪慧的公主并未沉溺于儿女私情,反而以一种更隐蔽、更积极的方式介入了这场风暴。
她深知秦风身处漩涡中心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父皇离京,扶苏兄长虽仁厚,但于权谋机变、侦知阴私,恐非所长。
而秦风本人,精力多集中于工程实务与技术攻关,对暗处的算计,未必能面面俱到。
因此,她主动向父皇请缨,以“阅览典籍、整理旧档”为名,入驻兰台。
这并非借口,兰台确是大秦信息汇聚之地之一,各地上报的文书副本、御史的监察记录、甚至黑冰台部分不涉核心机密的情报汇总,都会在此留档。
更重要的是,赵公公及始皇留下的部分宫中暗线,成为她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。
“殿下,”
赵公公微微躬身,声音压得更低,“还有一事。
黑冰台暗桩发现,数日前,有几名身份可疑、身手矫健的生面孔,秘密潜入咸阳,随后便消失不见。
其落脚点虽未最终确认,但大致活动范围,指向城西废弃区及漕渠‘狼跳峡’段外围。
结合此前截获的、世家间秘密传递的暗语,‘豺狼’已动,恐有‘斩首’之谋,目标……极可能是秦院主,时机或在验收之日。”
“斩首……”
赢阴嫚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,一滴鲜红的朱砂,不慎滴落在标注“狼跳峡”的位置,迅速晕染开一小片,如同血渍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冰冷的寒意自脊椎升起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当真正确知对方已派出死士,欲行刺杀之时,那种对心上人安危的极致担忧,还是瞬间攫住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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