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数量暂时不多,但已对西市那些掌控着粮食加工和销售的大粮商,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冲击。
西市,“丰裕”粮行后院。
几名穿着锦袍、面带忧色的粮商,正围炉密议。
炉火噼啪,却驱不散他们脸上的寒意。
“李掌柜,你可去沣水看了?那水碓坊,好大的声势!一天出一百多石精米!这还只是第一座!” 一个胖商人擦着额头的虚汗,尽管屋里并不热。
被称作李掌柜的,是个面容清瘦、眼神精明的中年人,他是西市粮商行会的会首之一。
他缓缓拨弄着炭火,声音低沉:“看了。
何止看了,我还让人买了一些他们出的米。
粒大饱满,洁白整齐,比咱们雇人舂的,只好不差。”
“这还了得!”
另一个黑脸商人急道,“他们用的是水力,不花钱!咱们雇人舂米,工钱、伙食,都是成本!长此以往,他们的米价必然比咱们低,这生意还怎么做?”
“何止是生意难做。”
李掌柜冷笑一声,“你们可知道,少府已经拟了条陈,要全面推广这水碓。
先在关中几条主要河流建它十座八座,将来还要推广到河东、巴蜀!
到时候,官仓的粮,官坊自己就加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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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面上流通的粮,他们也插一脚。咱们这些靠收粮、加工、贩卖吃饭的,岂不是要被连根拔起?”
众人闻言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们垄断粮食加工和销售多年,依靠规模和人脉,赚得盆满钵满。
如今朝廷竟要用新技术和官营力量,来打破他们的垄断,这无异于断他们财路。
“不能就这么算了!”
黑脸商人眼中闪过一丝狠色,“那水车看着是木头做的,沣水边又偏僻……万一哪天晚上,被上游冲下来的浮木撞坏了,或者走了水,也是天灾,怪不到旁人头上。”
“蠢货!”
李掌柜低喝一声,瞪了他一眼,“你当官府是傻子?陈仓筒车的事才过去几天?
孙家什么下场,你没看见?如今朝廷正看重天工院这些东西,派了兵丁看守。
你去动一下试试?立刻就是杀头抄家的罪过!”
“那……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?” 胖商人不甘。
“硬来自然不行。”
李掌柜眼中精光闪烁,“但办法总是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