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所职能特殊,主要负责研究在各种地形、环境下,如何利用工程手段(筑垒、设陷、架桥、开路)配合战术行动,以及天工院护卫队的实战训练与战术配合。
石坚性格沉稳坚毅,精于营造、陷阱与守御之道,正是此职不二人选。
他将墨家游侠中擅长技击、侦缉、潜伏、野外生存的弟子,编入天工院护卫队,由王萱统一指挥,大大增强了护卫队的单兵作战与小队协同能力。
同时,他带领擅长工程的弟子,结合墨家守城术与天工院的新材料,进一步优化、加固天工院的防御体系,并开始为北伐大军设计一些便于携带、快速构筑的野战工事图纸和器材。
“辩士”一脉,人数相对较少,但作用不可小觑。
他们并未直接参与器械制造或工程营造,而是集中于墨学馆内,做着一件看似“务虚”,实则影响深远的工作——整理、勘误、注疏墨家浩如烟海的典籍。
为首的是一位名叫腹?的老者,乃禽滑厘师弟,精研墨家名学与辩术,学问渊博,为人清癯严肃。
他带领十余名精于文墨、考据的弟子,将墨家数百年来因战乱、流散而损毁、失序、讹误的竹简帛书,逐一清理、校勘、补缺、编目。
这是一项极其浩大繁琐的工程,需要极大的耐心与深厚的学养。
但腹?乐在其中。
更让他兴奋的是,天工院“格物”之学,为墨家许多古老的、带有朴素唯物与逻辑色彩的论述,提供了绝佳的验证与深化视角。例如,墨经中“力,刑之所以奋也”(力是使物体运动的原因),“景(影)不徙,说在改为”(影子并非物体移动,而是光被遮挡的结果),这些观点与“格物”中对于力学、光学的探究,竟有不谋而合之处。
而墨家名学中的逻辑推演方法,对“格物”研究的思维严谨性,亦有极大助益。
“钜子,您看这一段,《经说下》有言:‘鉴者之臬(臬,标杆),于鉴无所不鉴。景之臬无数,而必过正。’”
一日,腹?拿着一卷刚清理出的残简,兴奋地找到正在馆中静坐阅卷的禽滑厘,“此论镜面成像,物距、像距、焦点之关系,竟与天工院光学坊所做之实验,原理相通!若以‘格物’之数理推演,辅以我墨家之逻辑,或可着成《墨经光学新释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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禽滑厘接过残简,仔细看了片刻,眼中亦泛起光彩:“善!大善!我墨学非空谈,实乃先贤观天察地所得之实理。
然时移世易,典籍散佚,精义蒙尘。
今得‘格物’之学印证,如暗室得灯,涣然冰释。
腹?,你与诸位弟子,当用心整理,去伪存真,更要勇于将墨学精义,与当世新学相融合,阐发新义。
此非背弃先祖,实乃光大我墨学之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