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客虽然悍勇,但在有组织的反击和精良的远程武器打击下,开始节节败退,不断有人倒下。
那名沙哑声音的指挥者见势不妙,吹了一声尖利的唿哨,残余的十余名刺客立刻开始交替掩护,试图向黑暗中撤退。
“想走?”王萱冷哼一声,正要追击。
“萱儿,穷寇莫追,小心有诈!先回天工院!”马车内,传来秦风沉稳的声音。
他自始至终未曾露面,但显然一直在冷静观察战局。
王萱闻言,强行压下追击的冲动,命令道:“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清点伤亡!墨家的朋友,多谢援手!请随我一同护送院主回天工院,那里情况不明!”
“理当如此!”禽滑厘点头。
众人迅速清理出一条通路,马车在重重护卫下,调转方向,朝着火光冲天的天工院疾驰而去。
沿途,不断有天工院的护卫、墨家弟子、甚至被警铃惊动的附近郎卫加入队伍。
而当他们赶回天工院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东北角的火药试验区,已然是一片火海,黑烟滚滚,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和焦糊味。
但火势似乎被控制在一定范围内,没有继续蔓延——显然是院内组织的灭火起了作用。
院墙上、各工坊门前,随处可见激烈搏杀后的痕迹,血迹斑斑,尸体横陈,有黑衣刺客的,也有天工院护卫和匠人的。
陈伍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,手臂缠着绷带,正指挥人手扑灭余火、抢救伤员、清点损失。
见秦风车队回来,他急忙迎上,单膝跪地,声音嘶哑:“院主!属下无能!让贼人潜入,炸毁了丙字号试验窑和部分原料,伤亡……还在统计。
来袭刺客约三十人,已被击退,擒获三人,但皆已服毒自尽!”
秦风走下马车,看着眼前的惨状,面色铁青,但声音依旧稳定:“人员伤亡最要紧,全力救治!损失财物,日后再计。你做得好,反应及时,未让火势蔓延,更未让刺客得逞,毁了核心工坊。起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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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看向禽滑厘等人,郑重一揖:“今夜若非墨家诸位义士及时来援,秦风恐已遭不测。天工院能保住,亦赖诸位之力。此恩,秦风铭记于心。”
禽滑厘连忙还礼:“秦院主言重了。墨家既入天工院,便是一体。贼人猖狂,竟敢袭杀院主,毁我基业,此仇不共戴天!我墨家弟子,定与天工院同进退!”
就在这时,王萱派去秦风府邸探查的亲卫也快马回报:府邸遭袭,约有二十名刺客试图攻入,与留守护卫激战,双方互有伤亡。
刺客未能攻入内院,见天工院方向信号升空,久攻不下,便迅速撤退了。
府中虽有损毁,但无核心人员伤亡。
三路袭击,皆被击退。
但代价,亦是惨重。
秦风站在天工院犹自冒着黑烟与火光的废墟前,望着东方天际那渐渐泛起的一线微白。激战一夜,黎明将至。
寒风凛冽,吹动他染血的衣袂。
他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深沉的冰冷,与滔天的怒意。
“查。”
他缓缓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给我彻查!这些刺客的来历,兵器的出处,毒药的来源,资金流向,宫中内应……所有蛛丝马迹,一查到底!”
“无论是谁,无论他背后站着谁,敢伸这个手……”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最后落在王萱、陈伍、禽滑厘等人脸上,一字一顿,如同冰碴:
“我秦风,必让他血债血偿,后悔生在这世上。”
“天工院的血,不会白流。”
“此仇,必报!”
话音落下,晨光刺破浓云,照亮了咸阳城,也照亮了这片刚刚经历血火的土地,照亮了秦风眼中那前所未有的、冰冷而坚定的杀意。
风暴,并未过去。
相反,真正的反击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