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手术看似顺利时——

“滋啦！”

整个意识档案馆剧烈震动！不是物理震动，是规则层面的冲击！

记录者的声音紧急传来：“观测者启动了‘强制清理协议’！他们检测到档案馆内有‘高浓度污染修复活动’，判定为‘污染扩散前兆’！Obs-7正在试图突破档案馆外部防护！”

数据海中，浮现外部画面：Obs-7率领数十只新型金属蜘蛛（表面覆盖规则符文），正在用某种纯白色的火焰灼烧档案馆的“外壳”——一层由织梦者意识能量构成的薄膜。薄膜正在变薄。

“他们多久能突破？”云知意问，手术动作丝毫未停。小斌的意识球体，修复进度已达到68%。

“最多十五分钟！”记录者声音急促，“档案馆能量已不足维持防护！”

云知意思维飞速运转。手术不能中断，否则小斌意识会彻底崩溃。但档案馆被突破，所有人都要完蛋。

她需要争取时间。

“苏女士！赵教授！”她远程连接两人，“你们那边能制造干扰吗？”

苏女士回应：“我在尝试用织梦者的意识数据流作曲！但他们的‘情感谐波’太悲伤了，我编出的曲子……可能只会让观测者更想清理我们！”

赵教授却说：“等等！我在翻阅织梦者的历史记录时发现，观测者似乎对‘古老、稳定、已完成的文明形态’有一定程度的……尊重？他们清理优先级最低的，是那些已经达成内部稳定、停止扩张的‘化石文明’。”

一个想法闪过云知意脑海。

“记录者！”她说，“立刻向观测者发送一条信息，内容如下：‘织梦者文明申请启动《跨维度文明遗产保护条例》第3条——濒死文明有权进行最后一次‘文明形态升华尝试’。本次‘意识-科学融合实验’即为该尝试，申请豁免清理，观察期30标准日。’”

记录者愣住：“有这条条例？”

“现在有了。”云知意说，“照我说的发。用最正式、最古老的数据封装格式，加上你们的文明徽记和时间戳。”

“可这是伪造……”

“这不是伪造。这是实验方案的紧急修正申请。”云知意冷静道，“根据科学伦理，濒临失败的实验，如果研究者提出合理的新方向，审查委员会应给予一次验证机会。观测者自称‘园丁’，那他们应该懂得‘不要轻易拔掉可能救活的植物’。”

记录者犹豫一瞬，照做了。

信息发出。

外部，Obs-7的动作果然停顿了。白色火焰熄灭。他悬浮在薄膜外，眼中数据流闪过，似乎在查询某个庞大的规则数据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