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他们背影,陈阳耸耸肩。得,今儿成光杆司令了。独自背枪带狗进山?他摸了摸肩上沉甸甸的“水连珠”,心头蓦地冒出一个念头——独个儿也是去,何不……带上她?
这念头如荒草疯长。他立即转身,没回家,蹬上自行车,悄摸溜到屯子东头。轻敲李秀兰家门,她显然刚起,发丝微乱,见是陈阳,又惊又喜。
“小阳?你这么早……”
“二嫂,今儿文远有事,我自个儿进山。”陈阳压低声音,嘴角带笑,“一个人怪没趣的,你想不想……跟我进山瞧瞧?就当散心,也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山里讨生活的本事。”
李秀兰心猛一跳,脸上霎时飞红。跟陈阳单独进山?这……太胆大了!若让屯里人知道……可那种唯有他俩的隐秘刺激,兼对陈阳狩猎生活的好奇,像小猫爪挠心。她只犹豫一瞬,便咬唇轻点头,声细若蚊:“嗯……我……我去换身利索衣裳。”
片刻,李秀兰身着深蓝打补丁旧棉袄裤出来,发丝利落盘脑后,旧头巾包裹,倒有几分像要进山干活的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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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阳将自行车藏她家院后柴垛,两人一前一后,隔十数步,状若不相干,悄无声息溜出屯子,汇合于进山小径。
一旦入林,远离人烟,那点拘谨顿消。陈阳自然牵起李秀兰的手,她只微挣一下,便红着脸由他。
清晨老林,空气清冷甘冽,晨曦透过秃枝,在雪地投下斑驳光影。大黄和黑子似懂今日气氛不同,不再急切前冲,乖巧在前小跑,不时回望。
“冷不?”陈阳握她微凉的手。
“不冷,走走路还热乎了。”李秀兰低头,心甜如蜜。
“瞧那边,”陈阳指雪地几串细小脚印,“雪兔的,刚过不久。”
“呀,这就是兔子印?真小巧!”李秀兰好奇蹲看。
两人边走边低语。陈阳如耐心师者,讲解各类兽踪习性,辨识路边树木草药。李秀兰听得入迷,未料这看似凶险的老林,竟藏如许趣识。她望着陈阳年轻自信的侧脸,眼神愈醉。
行约一个时辰,收获颇丰。陈阳用“水连珠”撂倒两只肥野鸡,枪法之准令李秀兰惊叹。又在一片灌木丛,用绳索树枝设简易套,活捉一只灰兔。李秀兰看他娴熟手法,满眼崇拜。
“饿了吧?”陈阳看日头近午,“走,带你去个好地界,弄点吃食!”
他领李秀兰至一处背风山坳,竟有原木搭建的结实小木屋,乃老猎人遗留落脚点,内有残破锅灶与干柴。
陈阳麻利生起篝火,将野鸡野兔剥皮去脏,削尖树枝串好,架火烤炙。又从挎包掏出小盐袋,适时撒料。很快,浓郁肉香弥漫木屋,勾人馋涎。
李秀兰坐铺干草木墩上,看火光映照下陈阳忙碌身影,听油脂滴火“滋滋”响,闻诱人香气,只觉此生从未如此惬意幸福。什么寡妇门第,屯内闲言,俱被暖焰肉香驱散。
陈阳将烤得外焦里嫩、滋滋冒油的鸡腿撕下,吹吹递她:“来,尝尝哥手艺!”
李秀兰接过,小心咬一口,鸡肉鲜香混淡淡烟火气,瞬间征服味蕾。“嗯!真香!太好吃了!”她眯眼满足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