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印记本身或许只是巧合,是雨水、渗漏液体与锈蚀表面相互作用的偶然结果。但林枕沙的目光,却死死盯住了那几个深色斑点的大致分布和那弯曲连线的走向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混杂着冰冷的惊悸,从脊椎底部窜起。
她迅速调出之前偷偷存储的、那张在旧资料中发现的、带有模糊三角形刻痕的墙壁照片(三十年前拍摄)。将两张照片在脑中并列比较。
墙壁上的刻痕是清晰的三角形加圆点,人工凿刻痕迹明显。而这张罐体照片上的水渍印记,则模糊、自然得多。
但是……如果将罐体照片上那几个深色斑点视为“点”,将那弯曲的连线痕迹抽象化、规整化……其大致的拓扑结构,竟与墙壁上的三角形加圆点符号,有着某种隐隐约约的、神似的感觉!就像同一个核心图案,一个被清晰地刻在砖石上,另一个则被自然力量以极其偶然的方式,“拓印”在了锈蚀的金属表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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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可能吗?这种相似度,是过度解读的幻觉,还是某种超越时空的、诡异的呼应?
她立刻查看这张罐体照片的档案信息。拍摄时间:约三十五年前。地点:旧城区西郊,原“红星化工厂”废弃厂区边缘。拍摄者:城市危化品残留排查小组。备注:该罐体已于拍摄后次年安全拆除并处置。
三十五年前……比她发现刻痕的那张照片(三十年前)还要早几年。地点也不同,一个在旧河道南岸(花园区域),一个在西郊废弃厂区。
两者之间,似乎毫无关联。除了……这个可能只是她臆想出来的、相似的符号痕迹。
她将这张罐体照片的编号和简要信息记下,然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继续处理下一张照片。但那个模糊的水渍印记,却像一滴冰冷的墨汁,滴入了她本就浑浊的思绪池中,缓缓扩散,与三角形刻痕、黑色石头上的红色符号、老陈含糊的话语、地底的敲击声、王肃深夜的询问……所有线索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、碰撞,试图在不可能的维度上建立连接。
水痕。墙壁上的刻痕是刀痕,是主动的标记。罐体上的印记是水痕,是被动的、偶然的痕迹。但为什么,它们会在她的意识里,重叠成相似的轮廓?
难道“符号”本身,并不仅仅是一个图形?而是一种……能够以不同媒介、不同方式显现的“存在”或“信息”?它可以是刻痕,可以是蚀刻,可以是水渍,甚至可以是……频率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