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像是一个小型的信号发射区,或者接收敏感区。
就在她准备进一步探查这片区域边缘时,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金属摩擦声,从侧门方向传来!
有人来了!
林枕沙浑身一僵,瞬间关闭手电,将石头死死攥在手心,整个人紧紧贴伏在地面上,蜷缩进墙壁根部最深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侧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。脚步声,很轻,但不止一个人。至少两个,或许三个。他们没有开灯,只有极其微弱的手电光束偶尔扫过地面,光线明显比她用的专业,但同样调得很暗。
她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。血液冲上头顶,又在四肢冰冷地凝固。她能感觉到那几个人正在缓慢地移动,似乎在检查什么。光束几次扫过她藏身的区域附近,最近的一次,离她的脚只有不到半米!
时间仿佛被冻结。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她能听到自己牙齿因极度紧张而微微打颤的声音,拼命咬紧牙关才能抑制。
那几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,声音压得极低,又隔着一段距离,完全听不清内容。然后,脚步声开始向另一个方向移动,似乎是朝着白天放置帆布设备的角落去了。
又过了仿佛无尽的时间,脚步声最终消失在侧门方向,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传来。
林枕沙依旧一动不动,又等待了足足十分钟,确认再无任何声息,才敢极其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放松紧绷的身体。冷汗已经浸透了内层衣物,紧贴在皮肤上,一片冰凉。
她不敢再停留,用最快的速度、最轻的动作,原路返回。侧门,走廊,刷卡出门,融入夜色。
直到回到宿舍床上,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仍在微微发抖的身体,她才感到一丝虚幻的安全感。
掌心,那块黑色石头已经恢复了它那单调的背景嗡鸣,仿佛刚才那清晰的脉动从未发生过。
但她知道,它发生过。她找到了一个“信号源”的节点。她进行了第一次主动的“逆频”探测。
而几乎与她同时出现在那里的人,是谁?是王肃的人?是技术顾问?还是别的势力?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但有些频率,正在看不见的层面激烈地交错、碰撞。而她,刚刚用手指,触碰到了其中一个跳动的音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