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子,世界好像都安静了。
所有庙里的蜡烛,全都灭了。
连烧的香冒的烟都停了,好像时间暂停了一样哈。
夜巡郎站在桥头,很惊讶,笔都停在纸上了,他额头上都是冷汗。
他看着手里的报告,声音发抖地说:“卯时,全国的源力链断了……好像是源头自己切断的。”
这不是被谁破坏了,是它自己不要了。
回音娘闭着眼睛感觉那个连着她们俩的线,本来乱七八糟的,现在慢慢平稳了。
她睁开眼,说:“她不装了……她选择做自己了。”
在桥上,苏锦瑟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瓶子。
瓶子是透明的,里面放了几个旧东西:一撮烧焦的头发,半个鞋子,还有一个红色的拨浪鼓,鼓都破了。
“这么多年,我以为你死了呢。”苏锦瑟很轻地说道,好像在告诉明凰,也像在告诉自己,“我把你的东西都当成宝贝。每次演戏的时候,我都会偷偷摸一下这个拨浪鼓,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一样。”
然后,她就把瓶塞打开,把东西一个一个丢进水里。
头发沉下去了,鞋子也沉下去了,只有那个拨浪鼓,卡在石头缝里一下,最后还是飘走了。
明凰看着它飘走,眼睛瞪得很大。
然后,她突然就跪在地上,用手抓着湿石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她终于哭了出来——
“呜……啊——!”
这是她三十年来第一次真的哭。不是装出来的哭,也不是念经一样的哭,是真的,是人会有的那种很伤心的哭。
她哭得很大声,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。
苏锦瑟站在她后面,就这么看着她。苏锦瑟没哭,她就是觉得很累,但是也解脱了。
风吹过桥洞,太阳也出来了,河面上都是金色的光。
就在这个时候,顾夜白站在桥那头的柳树下面,他穿着黑衣服,一直没动。
但是他听到了。
他听见明凰身体里有声音,本来是 “咔、咔、咔” 的,现在不一样了,有了一种新的节奏,有点像心跳。
更奇怪的是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