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听明白了——那个歌的调子,是《守忆残卷》里写的“断道祭”。
这个曲子只有她们家的人才能用,是用来祭拜死人的。
她妈妈留下的血书、小篾儿说的话、还有老婆婆唱的歌……所有的线索都说明了一件事:玲珑坊的火不是意外,是一场计划好的阴谋。
她回屋里,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了一本书,书名叫《守忆残卷》。
她翻到最后一页,看到了“断道祭”三个字,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:“用血打开秘密的门,光没了人就回来了”。
光没了……是说光熄灭了,还是指一个叫光的人?
她合上书,眼神很冷。
她对小篾儿说:“我们准备一下,去北境吧。”
过了三天,北境在下雪,风很大,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玲珑坊以前很有名,现在就是一个坟地。
到处都是烧坏的木头做的傀儡,它们的胳膊和腿都扭曲着,眼睛里是铜铃,风一吹就响,很难听。
天上有乌鸦在飞,叫得也很难听。
顾夜白背着一个棺材,在雪地里走过来,他肩膀上都是雪。
他什么也没问,就跟在苏锦瑟的后面。
苏锦瑟站在废墟中间,看着这些被烧掉的土地。
突然,她停了下来——她看到雪里埋着一根断了的线,线上还有一个小玉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苏”字。
她弯腰捡了起来,那根银色的线又出来了,拉了一下,结果所有的傀儡都动了一下,好像还在听她妈妈的话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来。
一个脸很脏的男人从一个地窖里爬了出来,他眼睛特别亮。
他看着苏锦瑟,苦笑了一下说:“她等这一天,等了十年了。”
苏锦瑟很惊讶地问:“谁?”
“夫人。”男人小声说,“着火的前一天晚上,她把水道给改了——不是为了跑,是为了把密室里的‘刑谱’淹掉。”
小主,
“刑谱?”顾夜白终于说话了,声音很冷。
男人点了点头,带他们到了一个井的前面。
井口用铁盖着,上面有很多复杂的图案。
他摸着那些图案,说:“这是夫人的笔迹……她在等你,让你用血来解开这个锁。”
雨下得很大很大,还有雪,风吹得呜呜响。
苏锦瑟跪在井边,用刀把自己的手指划开了一个口子,血就滴进了井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