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到了，但是天气还是有点冷，还下着小雨呢。

镇子旁边新种了桃树，上面有花苞，是粉色的，看着像小嘴巴。

早上雾很大，整个小镇很安静，大家都在睡觉吧。只有院子里的石凳上有一摊血迹，看着很显眼，有点吓人哈。

苏锦瑟站在门前，她觉得自己的手很凉。

一块被吃了一半的冷馍在血迹上。馍的边上不整齐，有很深的牙印。

她蹲下来，捡起了这个馍，这个馍还有点湿湿的，她想，这肯定是顾夜白干的吧。

她心里很担心。

她看到地上的脚印了，虽然脚印有点模糊，但是她还是能看到的。于是，她决定去后山找他。
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，自己一个人悄悄地穿上了一件灰色的袍子，然后就跟着脚印走了过去。

后山是个乱葬岗，那里有很多坟，石碑什么的也都倒了。

风吹过来，声音很大，天也因为树枝给挡住了，很暗。

然后她就躲在一棵树的后面，悄悄地看着前面。她看到顾夜白了。

顾夜白在一个坟前跪着，背挺得很直，但是肩膀在抖。

他用一把刀在割自己的左胳膊。

他割开了一道口子，然后血就流了出来，流了很多血，流到了地上。

他看起来很难受。

他说话了，声音很沙哑，他说：“你别过来，也别信我，我会杀了你的。”

苏锦瑟听了以后，觉得他的声音很奇怪，哈。

然而，他突然抬起了头，眼睛睁开了。他的眼睛很吓人，里面都是黑的，只有一点红色的血丝。他好像在看她，眼神很凶，苏锦瑟很害怕，不敢动了。

她觉得他就是在看自己。

他的眼神里没有感情，很吓人，像个野兽一样。

苏锦瑟不敢动，就把自己的气息藏了起来。

过了好久，他才不看了，又低下头去看那个坟。

她听见他又说话了，他说：“快走……趁我还记得你是谁。”

苏锦瑟这下明白了，顾夜白是在和自己打架呢。

不是和别人打，是和他自己打。

到了晚上，月亮很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