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南郊窑厂烈焰冲天。
顾夜白立于火海边缘,黑袍猎猎,背棺伫立。
他并未真正进攻,只是依计点燃预设油槽,引燃断墙残垣。
火鹞儿在空中盘旋,尾羽喷射特殊磷粉,与雨汽混合,形成巨大光幕。
当云层短暂裂开一线月光,那幅虚影骤然投射而出——
一名素衣女子跪坐于静音房内,手中绢帕轻拭少年额头血字:“青梧不降”。
镜头缓缓拉近,露出她清冷眉眼,手持琉璃灯,正是当年被污为叛者的苏明澜!
围观百姓哗然。
“那是……苏家大人?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怎么会在那种地方?”
铁卫阵中,几名老兵怔然失神,有人悄然摘下头盔,单膝触地。
秦岳怒喝:“放箭!毁了那光影!”
可弓未张,灰袍判已横剑拦于桥头,雨水顺着他的旧斗笠滴落。
“将军且看。”他指向天空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那不是妖术,是被埋葬的真相。”
秦岳抬头,瞳孔剧震。
而在评剑阁深处,冰井之内,苏锦瑟缓缓收回手,眼神已不再有悲恸,唯余凛冽杀意。
她转身,对飞蛾网众人下令:“传令顾夜白,撤离南郊。真正的战场,不在外面——在朝堂之上,在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心中。”
她走出铁门,衣袂染霜,眸光如电。
风暴尚未结束,只是刚刚开始。
同一时刻,沈青璃端坐府中书房,烛火摇曳。
门外婢女匆匆来报:“小姐,京畿巡防司急递——裴文渊已调禁军三千,封锁皇城四门,称‘剿除乱党,肃清逆影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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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璃猛地抬头,手中茶盏落地碎裂。
她终于明白——
苏锦瑟要掀的,从来不是一份榜单。
而是整个帝国赖以生存的谎言根基。
而那个一直站在光里主持正义的人……才是真正藏在影子里的刽子手。
暴雨渐歇,残檐滴水如断线珠玉,敲在青石上,也敲在沈青璃的心头。
她跪坐在书房残破的茶盏旁,指尖还残留着瓷片割裂的温热血痕。
密报摊在案上,墨迹未干,却已如烙铁般灼目——裴文渊调禁军三千,封锁皇城四门,以“剿除逆影”之名,行灭口之实。
她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而清醒。
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如此!
她一直以为苏锦瑟是乱局的始作俑者,是那个用光影蛊惑人心、煽动江湖暴乱的妖女。
可此刻,烛火摇曳中,她终于看清了那层遮天蔽日的幕布之后,站着的是谁——
是裴文渊。
那个满口仁义道德、主持“风云录”三十年的老狐狸,那个曾在她父亲病榻前握着手说“沈家忠烈,必不负尔”的伪君子!
他篡改先帝废止静音计划的诏书,将赦令压下三日,趁机发动清洗;他摘取守影使者的脑髓,炼为算力,只为让榜单永远听命于他一人之手;他借江湖纷争培植亲信,打压异己,把整个武林变成他私有的棋盘!
而她沈家铁卫,不过是他的刀。
她的父亲,至死都以为自己在护国平乱,殊不知,早已沦为帮凶。
“呵……我们才是乱臣贼子。”沈青璃喃喃,眼中血丝密布,泪水却一滴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