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瞳孔猛缩,死死盯着那些字,心跳如鼓。
“妖术!”他强行镇定,吼道,“幻象惑众!给我取下来烧了!”
几名弟子冲上前,砍断绳索,将血衣投入火堆。
火焰腾起,烈焰翻卷,可就在火光燃至最高的一瞬——
百米外山腰,皮影院幕布骤然亮起!
同一幅画面,清晰无比:黑袍飘荡,文字显现,一字不差。
画外音沉沉响起,女声清冷如霜:
“你们烧得掉布,烧得掉真相吗?”
台下观众哗然。
孩童不知何时已被教唱新谣,齐声诵念:
“天降黑衣说冤情,一把火烧不尽——”
声音稚嫩,却如钟鸣贯耳。
陆九渊站在崖上,浑身冰冷。
他想怒斥,想下令封锁消息,可四面八方已有百姓举火聚拢,更有小门派弟子高呼“还我义士清白”!
而就在这混乱之中,一道素白衣影悄然立于断崖最高处。
苏锦瑟俯瞰众生,手中握着一块残玉,半“影”刻痕映着晨光。
她并未说话,只是轻轻抬手。
影语桩第七号轻震三下。
信号已通。
她转身离去,裙袂翻飞,不留痕迹。
而在城南、城北、各大要道的告示栏前,一张崭新的揭发信正悄然浮现于晨光之中。
纸面空白,唯有标题猩红如血。
正午的太阳悬在头顶,毒辣如焰,却照不进铁脊门断崖刑场那一片死寂的阴影。
鼓声三通,催命如雷。
陆九渊一身紫金袍服猎猎作响,手中玄铁刀寒光凛冽,刀锋已抵顾夜白肩头——只待一道烙印落下,废其经脉,毁其根基,从此江湖再无这名“扰乱风云录秩序”的背棺人。
可就在他粗暴扯开顾夜白衣领的刹那,动作猛然僵住。
那脖颈深处,一道陈年疤痕静静蛰伏,形如残蝶,边缘微蜷,似曾被烈火灼烧过又强行愈合。
陆九渊瞳孔骤缩,呼吸一滞,仿佛看见了十年前沉入寒江的幽魂破水而出。
“你是……寒江派……少主?!”他失声出口,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。
全场哗然未起,风先止了。
十年前,寒江派满门遭屠,只因一封密报称其私藏前朝禁武典《九阴烬谱》,勾结北境外敌。
小主,
朝廷震怒,武林共伐之,铁脊门正是“清剿先锋”之一。
而那位尚未成年的少主,据传早已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