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唤来小豆子,低声吩咐:“把‘吸阳寿换排名’的故事,改成童谣。节奏要轻快,词要简单,最好带点鬼气——比如‘榜上神仙不吃斋,专喝孩童三更奶’这种。”
小豆子眼睛发亮:“让娃娃们天天唱?”
“对。”她唇角微扬,笑意却冷得刺骨,“让那些崇拜榜上高手的孩子,从小就知道——他们拜的,是吃人的鬼。”
与此同时,观星庐主殿。
莫问斋端坐于香案之后,双目虽盲,鼻尖却微微颤动,似在嗅闻空气中残留的墨香与怨气。
他听到了寅三房的脚步声,听到了羊皮卷翻动的脆响,甚至听到了苏锦瑟那一声冷笑——像一把刀,割开了三十年的封印。
“来了……”他低语,“那个不该醒来的人,醒了。”
他抬手拂香,灰烬落地成卦,竟是大凶之象。
“迷心廊,启。”
一声令下,回廊两侧百面铜镜缓缓升起,镜面蒙尘,却隐隐泛出幽光。
这是他布下的“百影噬真”之局——凡擅用幻术、操控光影者,一旦踏入此地,便会引动自身投影反噬,轻则神志错乱,重则七窍流血而亡。
他又下令夜巡使封锁东区,严查所有携带皮影者。
但他不知,苏锦瑟早已料到此招。
就在夜巡使冲进街角戏棚时,小豆子举着手中的牛皮影乖乖投降,一脸懵懂:“我就想练个手艺……”
他鞋底缝着的薄绢皮影,却已在混乱中被一只野猫叼走,送往城西废井。
苏锦瑟立于屋脊之上,望着远处灯火喧嚣,唇角微扬。
你们查吧,查得越狠,越显得心虚。
她取出一封密信,信纸空白,唯有背面画着一具棺材,棺盖之上,刻着一个“沈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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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动她的衣袂,像一只即将展翅的夜鸦。
她将信交给一只黑羽信鸽,目送它没入云层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边关军营,顾夜白正立于雪地中,手中握着一块残破的兵符。
忽然,一阵风掠过,黑羽落下。
他取下信,只看了一眼,眼神骤然如刀出鞘。
手指缓缓抚过那“沈”字,指节发白。
他知道——
该动手了。夜风如刀,割裂边关沉沉的雪幕。
顾夜白立于断崖之下,黑袍猎猎,背棺而立。
那口玄铁重棺深埋积雪三尺,是他十年来从未离身之物——里面封着的,是当年沈家勾结北狄、屠戮苏家军三千忠魂时,从尸山血海中抢回的最后一具将士遗骸。
他一直等,等一个能掀翻天机阁的人,等一个敢把“风云录”撕碎的人。
如今,信来了。
不是密语,不是计划,只有一具棺材,一个“沈”字。
他的眼底却燃起燎原之火。
那一夜,他踏雪穿营,直入北境残部隐居的废弃烽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