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影子比人先摸到书

调子简单,带着民间小曲的节奏,听起来像是孩童嬉闹间的胡诌。

可小豆子只听了一遍,便咧嘴笑道:“姐姐,我会了。”

“记住,明天去观星庐外唱,不必大声,但要让守卫听见。”苏锦瑟凝视着他,“他们会赶你走,会瞪你,甚至踢你一脚。可你越被打压,就越要哼得轻、唱得慢,像蚊子叮人,不留血痕,却痒到骨子里。”

小豆子眨眨眼:“他们越凶,我就越像影子里的鬼,飘着不走。”

苏锦瑟轻轻揉了揉他的头,

计划已启。

舆论如风,她要做那阵看不见的推手;真相如刃,她要用童谣为引线,点燃第一簇火星。

当夜,更鼓三响。

苏锦瑟褪去素裙,换上灰袍杂役衣裳,脸上抹了些尘灰,头发胡乱绾起。

她将袖中影匣悄然藏入宽袖夹层,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骨,如同蛰伏的蛇。

她推开地窖暗门,步入夜色。

远处,观星庐灯火如星,高墙森严,禁制重重。

迷心廊蜿蜒其中,传说踏入者会听见自己心底最深的执念,或疯癫,或顿悟。

她一步步前行,脚步轻缓,呼吸平稳。

袖中影匣随着步伐微微震颤,仿佛有了心跳。

而在她身后,临溪镇的皮影戏台上,最后一盏灯熄灭了。

风起了。夜风穿廊,铜铃轻颤,如亡魂低语。

苏锦瑟的脚步在迷心廊中央微顿。

她早知此地诡异——传言中,凡以言语惑众者,踏入此廊必心神震荡,自曝执念,轻则癫狂,重则呕血而亡。

可她不靠言语,她靠的是影子。

月光自廊顶残破的瓦缝斜落,如银线垂下。

就在那一瞬,她袖中影匣微震,七根银丝悄然滑出袖口,缠于指间。

小主,

指尖轻拨,一道牛皮影人腾空跃起,在斑驳石墙上投下修长身影。

那是个黑衣男子的轮廓,肩扛长棺,步履沉稳。

第二个影人落地,提剑回身,眸光冷冽。

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七个“顾夜白”同时现身!

或立于墙角凝望,或半身隐入暗处侧耳倾听,甚至有一道正缓缓拔剑,寒光乍现!

“谁?!”守卫惊叫,刀锋齐出。

“东面!他往东去了!”

“不对——西边也有!那是……真的是人吗?!”

刀光纷乱,脚步杂沓,幻影交错之间,人心先乱。

守卫们分兵追击,竟有两人对砍起来,只因错把同伴当成了跃动的刺客。

混乱即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