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雨夜鳄首现,蛟龙求饶说

这人浑身都湿透了,黑袍紧紧地贴在身上,能看到身上的筋骨轮廓。头发就像黑色的蛇一样,疯狂地舞动着。

再看他的肩膀上,竟然扛着一头足有两丈长的大鳄鱼。这鳄鱼的鳞甲是青黑色的,獠牙往外翻着,尾鳍还是残缺不全的,早就已经死得透透的了。

最吓人的是,有一把没有名字的长剑,从这鳄鱼的头顶直直地插进去,一直穿透到脊髓里面。剑尖上滴下来的东西,也不知道是血还是河水,反正在这暴雨里拉出了一道猩红的细线。

这人一步就踏上了岸,脚在泥地里踩出了足足三寸深的脚印。紧接着,他又重重地一脚踩在鳄鱼的脑袋上,那声音,听着就让人觉得牙齿发酸,肯定是把鳄鱼的骨头都给踩碎了。周围的老百姓“哗啦”一下全往后退,有的直接“扑通”一声跪地上磕头,还有的用手把脸一捂,根本不敢看。

胡舟子眼睛瞪得老大,嘴唇直打哆嗦,磕磕巴巴地说:“这……这是‘青鳞潭’的老大‘铁颚’啊!我可是亲眼瞅见它把牛给吞了的!”

顾夜白弯下身子,手指头就跟钩子似的,“嗖”的一下就伸进鳄鱼的下颚了。

紧接着就听到“铮”的一声,就跟金属断了似的,一块满是锈的铁牌就被他硬生生地拽出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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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铁牌上的字看得清清楚楚的——

“赵记盐引·叁州通运·官准专营”

“轰”的一下子,人群就跟炸了锅似的。

“赵记?那不是赵万金的船队嘛!”

“这压舱的铁牌咋会在这畜生嘴里呢?!”

“难道说……那些失踪的船工,还有淹死的渔民……都是被这畜生拖到水里去的?!”

小豆子早就准备好了,一下子跳到高台子上,双手把铁牌举得高高的,扯着嗓子喊:“蛟龙变成人来干坏事,原来是那些奸商养的野兽来害人啊!就拿这个当证据,老天爷都看得明明白白的——”

他这话音还没落呢,一道寒光就朝着他脖子飞过来了。

从暗处飞过来的袖箭“噗”的一声钉到木柱子上了,离他的喉咙就差那么半寸。

人群吓得嗷嗷叫,四处乱跑。林捕头大喊一声“住手!”,带着几个衙役就冲上前去,把周围给守住了。

不过,可没人敢去动顾夜白。他就站在一堆尸骸中间呢,雨水顺着他的剑刃往下流,那眼神冷得就跟北境的冻土似的。

他慢慢抬起头,朝着远处的高楼看去。高楼的窗棂后面,赵万金脸白得像纸一样,手里的酒杯“啪”的一声就碎了,瓷片扎进手掌心了他都没感觉。

“两个疯子啊!”他咬着牙恨恨地说,眼睛里满是杀意,“一个在那演神神鬼鬼的戏,一个可是真杀人啊,还把我往刀口上推!”

他一下子把桌子掀了,站起来大喊:“把我的亲卫死士都叫来!今天夜里之前,我要让那个背着棺材的家伙去喂鱼,还有那个唱皮影戏的女人,把她的嘴给我活活扒下来!”

这时候呢,苏锦瑟还站在高台后面。

风雨慢慢停了,她那身素衣都没湿,就好像这场特别吓人的斩蛟的事儿,就只是一场早就排练好的戏到了结尾一样。

她眼睛盯着顾夜白回来的方向,手指头轻轻摸着嘴角,那笑容淡淡的,就像一缕烟似的。

评录阁的密探已经偷偷地走了;邻州的门派大晚上就派人来打听“背棺郎”到底是个什么人;还有传言说,昨天夜里北斗七星里的第七颗星突然亮了三下,紫气朝着东边蔓延了三百里呢。

“风云录”上排第九的“沧江龙王”,今天刚被毒镖给弄死了,空出来的那个位置,肯定得有新人补上。

她轻轻抬起手,把一枚铜钱放到鼓边的暗格里,这可是和影鸦约好的信号呢,意思就是:“神话已经造出来了,火种要往南边去了。”小豆子凑到跟前,小声地说:“小姐呀,下面是不是该把‘遗孤复仇’那段戏文给弄出来啦?”

苏锦瑟眼睛瞅着山道的尽头呢。早上雾气散了的时候,就有马车一辆接一辆地过来了,那些穿着绸缎华服的人啊,都争着抢着来问“苏娘子是不是要收徒弟讲故事呢”。

她眼睛里的光微微一闪,突然就轻轻笑了起来。

“不着急呢。”她一转身,袖子一甩,留下一句轻轻的话,这话听起来像是一种预言,又像是在嘲讽呢,“真正的神话啊,从来都不是谁把什么怪物给杀了,而是所有人都愿意相信,这神话它以前是存在过的。”

过了七天之后呢,她就要关起门来不见客人了,还会说“天机可不能轻易泄露”。

在城南的茶馆里啊,有个乞丐喝得醉醺醺的,“啪”的一声拍着桌子大喊:“我昨儿晚上可是亲眼瞧见的!苏娘子在那焚香祷告呢,结果空中就冒出字来,写着‘星陨之日,命轮重转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