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屠呢,现在是京畿都尉,表面上对朝廷忠心耿耿的,实际上早就被“评录阁”给收编了,他可是当年清洗玄甲营的直接参与人之一呢。
现在证据链眼看着就要完整了,他怎么可能还坐得住呢?
那三封密函啊,肯定是向背后的主子求救,想在大祸临头之前把那些证据啥的都销毁干净。
“去。”她扭头看向小豆子,眼神像刀一样锋利,“今天晚上偷偷溜进县衙的后院,去找那个驿路登记簿。我得知道,这三封信里的哪一封,送到谁的手里了。”
小豆子像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点头,转身就要跑开。
“等等。”她把小豆子叫住,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制的小钱,这小钱的边缘还刻着暗纹呢,“把这个带上。”要是碰到巡夜的暗卫啊,就把这东西贴在额头前面,心里默默念‘影随光匿’这四个字。这可是我们苏家隐藏踪迹的秘法呢,能让气息在三息之内不被察觉。”
孩子眼睛睁得老大,接过铜钱后,使劲儿点了点头,然后一下子就消失在早晨的雾气里头了。
这时候,庙里面又变得安安静静的了。
顾夜白还在原地站着,眼睛都没挪一下地方。
他就盯着她刚刚藏起火漆印的袖口看,那眼神啊,就好像能直接穿透布料,看到那火漆印所代表的真相似的。
“你到底还藏着多少事儿啊?”他终于说话了,那声音低低的,就像地下滚动的闷雷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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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锦瑟没吭声儿,只是轻轻把剩下的蜡烛吹灭了。蜡烛刚一灭,这整个破庙就变得半明半暗的了。
她慢慢走到供桌前面,手指头在那卷羊皮稿本——《风云录·终章:宰相跪碑》上轻轻滑过。
往后的每一步啊,就像是踩在刀刃上一样危险。
可是她呢,必须得让所有人都相信,顾夜白可不是她推出来的傀儡,那可是上天注定的判官呢。
就在这个时候,远处传来了乌鸦的叫声,叫了一声,又一声,把这寂静都给划破了。
苏锦瑟突然抬起头,朝着庙外面那条荒僻小路的尽头看去。
在那儿呢,有一缕炊烟缓缓升起来了,这烟是从城西那座已经废弃了好多年的尼姑庵冒出来的。
她的眼睛微微闪了一下。
有些真相啊,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。
得让一个还活着的像幽灵一样的人,亲口讲出来才行。暴雨像鞭子一样,狠狠抽打着荒城里那些破破烂烂的墙。
苏锦瑟把身子缩在桥洞最里面,头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。可她的手指头稳得很,就像石头一样,在泥地上慢慢地画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线。这条线是啥呢?是陈老瘸哆哆嗦嗦说出来,然后她按照皮影戏草图复原出来的玄甲营密报传递路线呢。
这条路线有七个拐弯的地方,还标记了九个暗哨,最后到了城南的槐树巷。
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终点,眼睛里好像有小火苗在烧。
槐树巷啊,那是沈元衡他妹妹住的别院的地方。外面的人都觉得他妹妹就是安安静静地在那修身养性,从来不掺和江湖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。
但是现在呢,有个戴着面纱的女人,每个月月初的时候都会亲自去收一个叫“铁脊匣”的东西,给的赏钱比兵部的军驿还要多出三倍呢!
“控制舆论啊,可不光是靠写文章。”她小声地说,嘴角还带着冷笑,“还得有到处都是的耳目,消息灵通得很才行。”
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,当年苏家被说成是“谋反”,不是因为真的有确凿的证据,而是因为能说话的渠道都被人给掐断了。
全天下的舆论早就被躲在榜单后面的那双手给紧紧地抓在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