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着他拔出剑来。

等着他能明白,她可不是什么软弱的人,她是那个掌控棋局的人;而他呢,不应该是个旁观者,更不能是个犹犹豫豫的局外人。

风刮得更猛了,吹得棺材上的符纸呼啦呼啦地响,不停地翻卷着。

就在这个时候,她终于说话了,声音虽然不大,但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,能把风雨都给割开。

“你说得不对。”
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
她慢慢地勾起嘴角,眼睛里再也看不到一丝害怕,只有那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目光。

“我爸妈不是死在刀下的。”

“是死在‘风云录’排名最前面那些伪君子的沉默当中。”

这一下,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住了。影鸦都气笑了,骂道:“你这是自寻死路!”说着就抬手挥出一道掌风,朝着她的天灵盖就打过去了。

就在这时候啊——不对,确切地说呢,是影鸦身下的影子先有了动静。

小主,

一道黑得像墨汁似的影子从地上一下子就蹿起来了,缠到了影鸦的手腕子上。

他呢,还低着脑袋,肩膀上的肌肉紧绷着,就跟铁丝似的,手指也慢慢攥紧了,握住了棺材里那把从来就没拔出来过的长剑。

雨滴掉到剑匣上,奇怪得很,它不往下滑,反倒像血珠子似的聚在一起,还蠕动呢。

突然之间,风就停了。

鸟也不叫了。

就连影鸦的动作都慢了那么一下。

苏锦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,心里像敲鼓似的“怦怦”直跳,可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。

成了。

这一场战斗啊,她可不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。

她是要把一头沉睡了十年的凶兽给叫醒。

她就是要让这江湖上的人都知道——

舆论这东西啊,能把人给害死,也能把人捧成神仙。

而她看中的那个人呢,肯定是要把那什么榜单给踩得粉碎,把命运都给扭转过来。

就那么一瞬间,整个天地就好像被一道没有声音的炸雷给劈开了似的。

顾夜白慢慢抬起头来,雨水顺着他那冷峻的脸流下来,一滴一滴地砸在剑匣上。

那双眼睛以前就像古井似的,没什么波澜,可现在呢,一下子就像翻起了特别大的血浪,那股子戾气就从眼睛里冒出来了,就好像深渊里的恶龙突然睁开了眼一样吓人。

他慢慢站起来,动作虽然不快,但是给人一种特别大的压迫感,就好像山都要在眼前崩塌了,他也不会有一点害怕的样子。

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好像在低声吼叫,每一条经络都像是有火在烧似的。

他这十年啊,一直忍着,还背着个棺材,就为了守着一把没拔出来的剑。

现在呢,剑要沾血了,人也要爆发了!

“锵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