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安排妥当了?”林凡在路过雷队长隐蔽的位置时,脚步未停,只是用极低的声音问了一句。
“万无一失。”雷队长的声音通过几乎看不见的骨传导耳机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内外都布控好了,只要他敢露头,绝对插翅难飞!”
林凡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,和面色凝重的索尔船长一起,推门走进了王海的办公室。
厚重的舱门在身后轻轻合拢,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仿佛隔绝出了两个世界。
决定“龙宫”命运,或者说,引诱内鬼现身的会议,正式开始。
几乎就在办公室门关上的同一时间,在船体深处某个连接着内部网络节点的、布满灰尘和线缆的偏僻角落,黑影再次接入了网络。他远程激活了植入在刘福军平板内的监听和抓取程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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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序开始 silent运行,如同一个潜伏的数字幽灵,监听捕捉着平板上的任何按键操作和屏幕变化。同时,它按照预设的复杂指令,开始尝试通过刘福军那有限的系统权限,向那个特定的管理数据接口,发送一系列经过精心伪装、模仿正常后台巡检的查询请求。这些请求被巧妙地打散、加密,混杂在大量的常规管理数据流中,极难被普通的监控手段区分出来。
黑影紧盯着自己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日志反馈,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。他不知道这个简陋而冒险的计划能否带来奇迹,这已经是他被逼入绝境后,能想到的最后一搏了。
办公室内,会议正在按照“剧本”推进。
林凡、索尔船长和王海围坐在办公桌前,桌面上摊开着一些“龙宫”的总体结构图纸和部分非核心的性能数据报告。他们的谈话内容,严格围绕着外部不明威胁(“海神”)的潜在风险、船只当前面临的安全困境,以及“龙宫”强行下潜可能带来的巨大不确定性展开,言语间多次刻意强调着“取消计划”、“返航”似乎是更稳妥、更可能被选择的选项。
王海甚至按照计划,操作了一下连接着那台存放最终报告的独立服务器的终端,调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、旧版本的结构示意图和模拟分析界面,让它们在屏幕上一闪而过,制造出正在讨论关键数据的假象。
这一切精湛的表演,都是为了给那个可能存在的、隐藏在暗处的窥探者,营造出足够的真实感和紧迫感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办公室内,三人“演”得认真投入;办公室外,雷队长和他的队员屏息凝神,如同拉满的弓弦;网络深处,黑影在焦灼和期待中,等待着那渺茫的回应。
然而,预期的、针对王海服务器的直接攻击或高强度渗透,并没有出现。网络监控中心一片平静。
雷队长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,通过加密耳麦低声询问:“网络组,有没有发现?任何异常都可以!”
“雷队,一切正常。核心数据流平稳,未发现异常访问企图或破解行为。王工服务器那边的防护日志干干净净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雷队长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,“他费了那么大劲,难道就这么放弃了?还是说……我们钓的鱼,根本就没咬钩?”
办公室内,林凡也微微蹙起了眉头,他看了一眼王海,王海不易察觉地轻轻摇了摇头,表示他这边布置的诱饵监控同样没有任何收获。
精心布置的陷阱,似乎落空了。那个内鬼的耐心和谨慎,或者说他选择的路径,超出了他们的预料。
就在会议时间过半,气氛因为一无所获而逐渐变得有些沉闷和困惑时……
网络监控中心,一名一直盯着次级管理数据流屏幕的技术员,突然轻咦了一声,身体坐直了些。
“组长,你看这里……”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日志记录,“行政办公区,刘福军主任的账号,在过去七八分钟里,向物资管理系统的几个特定接口,发送了多次查询请求,查询的内容……有点集中,是关于‘龙宫’项目相关的高强度特种合金、复合耐压材料以及高能量密度电池单元的库存状态和近期领用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