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挖走了我们三个核心项目组的人,还带走了客户资料。”王磊的声音里带着愤怒,“这个叛徒!肯定早就预谋好了!”
林风深吸一口气,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:“通知核心成员,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。”
会议室里灯火通明,窗外的雨声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,像无数只手在拍打。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,财务总监报出的数字触目惊心:如果失去“环球文化”的订单,公司现金流最多能支撑三个月。
“肯定是李在渊搞的鬼,他最清楚我们的软肋。”有人咬牙切齿。
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。”王磊站起身,脸色阴沉,“我建议,立刻砍掉‘文德计划’的所有投入,把人力物力全撤回来,全力抢客户。我们还有几个潜在客户在谈,只要降价,未必没有胜算。”
“我同意,公益项目太烧钱了,现在保命要紧。”
“可是...那些乡村图书馆、非遗项目怎么办?已经答应人家了...”张晓雨小声反驳,立刻被淹没在反对声里。
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风身上,有期待,有焦虑,有催促。
林风沉默地看着窗外的暴雨,雨点密集地砸在玻璃上,汇成水流蜿蜒而下,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。他想起父亲临终前,躺在病床上,还在念叨“小畜卦”:“风遇山而止,非无力也,是蓄力...文化做事,不怕慢,怕停...”
“不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坚定地扫过全场,“越是危机时刻,越要坚守我们的核心价值。‘文德计划’不仅不能削减,还要加强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“林总,您疯了?”王磊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“现在不是讲情怀的时候,再这样下去,公司就要倒闭了!”
“倒闭?”林风平静地反问,“如果我们为了活下去,放弃了‘懿文德’最根本的东西,就算暂时活下来,又有什么意义?父亲创立这家公司,不是为了赚多少钱,是为了让文化有温度、有尊严。现在我们遇到的,或许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。”
他打开投影,屏幕上出现的不是财务报表,而是“文德计划”启动以来的点点滴滴:孩子们在流动图书馆里看书的笑脸,听障孩子触摸光影的专注,老艺人拿到新订单时的激动...
“这些不是成本,是我们的底气。”林风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,“商业合作可能被抢走,但这些扎根在人心的东西,抢不走。”
那天的会议最终不欢而散,不少人对林风的决定感到失望,甚至有人递交了辞职信。走出会议室时,雨还在下,林风独自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,看着墙上“懿文德”三个字的匾额,第一次感到了沉重的压力。
接下来的两个月,是公司成立以来最艰难的日子。为了节省开支,林风带头降薪,管理层全部减薪30%,普通员工暂缓涨薪;办公室的空调温度调高一两度,打印纸必须双面用;连周明远都把自己收藏的几幅字画拿去拍卖,把钱捐给了“文德计划”。
有人离开了,带着不解和惋惜;但更多人留下来了,张晓雨把自己的积蓄取出来,补贴流动图书馆的油费;王磊放下身段,带着团队去跑以前看不上的小单子,“赚一分是一分”;甚至有曾经参与过活动的社区居民、乡村老师自发组织起来,帮他们宣传、拉赞助。
一位受助于“非遗新生”的老手艺人,把自己家传的清代木雕抵押了,拿着钱找到公司:“我不懂你们的生意,但我知道你们是在做正经事,这钱你们先拿去用,等我手艺火了,再赎回来。”
乡村流动图书馆的孩子们寄来手绘明信片,上面用稚嫩的字迹写着:“林叔叔,加油!我们把书借给了邻村的小朋友,他们也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