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曼猛地抬头,死死地盯着雨中的凌飒和墨宸,那眼神仿佛要吃人:“你们……这是你们早就策划好的?!”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?
把自己的存在,绑定在十万个玩家的记忆里?
这不科学!
凌飒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,那笑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“我们没有策划什么,”她摇了摇头,轻声说,“我们只是……努力地活着,主打一个陪伴,然后一不小心,就活成了别人舍不得删掉的故事。”
赫尔曼彻底呆住了,他无法理解,也无法接受。
就在这时,墨宸缓步上前,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斗篷,轻轻披在了凌飒的肩上。
斗篷的内衬边缘,绣着一行小字,正是凌飒的名字。
他为她拢了拢衣领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,低声在她耳边说:“以前,都是你守着这个世界。这一次,换我来守你。”
说完,他抬起自己的左手,掌心处,一道与凌飒手腕上相同的金色纹路缓缓浮现,并散发出柔和的光芒。
两道光芒在空中遥遥呼应,仿佛跨越了时空的共鸣。
赫尔曼看到那金色纹路的瞬间,像是见了鬼一样,震惊地连连后退,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,手指着墨宸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不是实验体……那纹路是……你是主脑的共生体?!”
墨宸的眸色在光芒的映照下,显得愈发幽深,他淡淡地回答:“你可以理解为,我是她留给这个世界的眼睛。”
一切都结束了。
赫尔曼的技术小队在巨大的冲击和恐惧中,狼狈地撤离了。
天空中的巨大标语缓缓散去,但那十万盏灯火,依旧在地图上闪耀。
凌飒抬头望向被雨水洗净的夜空
她低下头,轻声对着手中的图鉴说:“图鉴,下次再有人问我的名字,你就回答——凌飒,也叫凌曦。”
图鉴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处理这个全新的指令。
几秒后,它发出了有史以来最清晰的回应:“收到,主人。”
而在遥远现实世界的某个顶级私立病房里,一台连接着纤瘦少女、已经沉寂了多年的维生仪器,屏幕上的心电图忽然跳动了一下,紧接着,发出了一声平稳而有力的“嘀——”声。
漫长的雨夜终于过去,黎明的微光刺破云层。
钟楼下的人群早已散去,只留下被雨水冲刷一新的石板路。
凌飒安静地坐在钟楼的台阶上,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。
墨宸送来的斗篷还带着他的温度,让她冰冷的身体有了一丝暖意。
一切都尘埃落定
她正想着未来的路该怎么走,一个娇小的身影就火急火燎地从远处冲了过来,人未到,焦急的声音先到了。
“飒飒姐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