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飒慢条斯理地端起一杯热茶,吹了吹气,轻轻抿了一口,才懒洋洋地回答:“有啊。”
胖子那边瞬间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。
“100金币一支,限购三支,现金预付,概不赊账。”凌飒的下一句话,让那边的欢呼戛然而止。
“一百金?!”胖子惊呼,“姐,这比最高级的炼金药剂还贵十倍啊!我们是真心道歉的,您看能不能便宜点,交个朋友……”
“朋友?”凌飒轻笑一声,笑声里满是嘲弄,“踹我温室的时候,怎么不想着交个朋友?给你十秒钟考虑,过期不候。”
“别别别!我们买!我马上凑钱!”
凌飒直接挂断了通讯,将金币一枚枚码好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半小时后,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了山坡下的小路口。
小主,
暴雨将他一身精良的铠甲冲刷得狼狈不堪,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,此刻布满了诡异的紫色纹路。
正是狂刃。
他靠着复活后的虚弱状态,硬生生从主城传送点一路跑了过来。
他一手扶着旁边的岩壁,一手拄着地上的巨剑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死神拔河。
凌飒好整以暇地倚在帐篷的门框上,抱着手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狂刃抬起头,嘴唇发紫,牙齿都在打颤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……来买药。”
“哦?”凌飒挑了挑眉,语气轻飘飘的,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脸上,“之前踹我箱子的时候不是挺有力气的吗?现在怎么跟刚出生的软脚虾一样,走个路都这么慢?”
狂刃额头青筋暴起,胸口剧烈起伏,那是极致的愤怒和屈辱交织的火焰。
但看着自己仅剩不到20%的血条和不断跳出的中毒提示他深吸一口气,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,才从喉咙里滚出几个字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该破坏你的温室。”
“不够。”凌飒摇了摇头,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松动,“我的规矩,你应该听说了。跪下,才能进我的门。”
全场死寂。
连旁边勤劳的小蘑菇都停下了动作,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这一幕。
雨点砸在帐篷的油布上,噼啪作响,每一声都像敲在狂刃的尊严上。
他是谁?
他是“神罚”的团长,是无数玩家崇拜的偶像,是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狂战士!
让他跪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生活玩家?
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狂刃脸上的紫色越来越深,身体的颤抖也越来越剧烈。
他死死地盯着凌飒,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凌飒却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终于,在生命值即将见底的最后一刻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狂刃膝盖一弯,“扑通”一声,重重地跪倒在了泥水之中,溅起的泥点子打湿了凌飒的裤脚。
凌飒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瓶,扔到他面前的泥地里。
“记住,不是我原谅你,是你还没死透。”
狂刃颤抖着手捡起玉瓶,拔开塞子,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味道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