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扬起头,额头狠狠撞向墙壁——那里覆着一层温热的血肉组织,像泡发的腐肉般富有弹性,却在撞击下发出“噗嗤”闷响。
幽蓝粘液混着鲜红色血珠,不知是她自己的,还是之前山本樱溅落的,从伤口涌出,顺着眉骨淌进眼睛,将视野染成诡异的紫。
墙壁上的血肉组织被撞得汁液四溅。
那些碎块带着神经末梢的微颤,像无数细小的手抓住她的头发,将她往墙上按。
很快,她的白衣被染成斑驳的暗红与幽蓝,发丝间黏着半透明的黏膜,额角裂开的伤口里,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,这是母巢粘液里的再生因子在起作用,却让她看起来更像一尊从血肉沼泽里爬出来的恶魔雕像。
“我也不想这样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,手指抠进墙壁的血肉缝隙,指甲缝里塞满了带着星尘微粒的组织碎屑,“它们太强了,会从我的思想中读取我种族的信息,所以我的种族一定会遭遇它们的……”
她突然弓起身子,双手抱头蹲下,额头抵着冰冷的铁架底座,刚才被阿伊莎解开时,铁架还沾着她的血。“就算我不出卖他们,它们也会找到他们的,它们早就盯上樱原星了……”
她的头又开始撞墙。这次更狠,每一下都让墙壁的血肉组织凹陷下去,汁液溅到脸上,像滚烫的眼泪。
那些碎肉里偶尔夹杂着半片樱花徽记的残片,随着撞击叮当作响,那是“樱魂号”船员的遗物,之前从墙壁掉落时被她无意中蹭到,此刻却像烙铁般烫着她的掌心。
“我是医疗官啊……”她突然笑起来,笑声嘶哑得像破风箱,“我发誓要保护所有人,结果第一个保护的,竟是自己的背叛……”
她抓起一块掉落的血肉鳞片,刻着星图与樱花徽记交叠图案,用力按在自己额头的伤口上。
鳞片边缘锋利,割破皮肤,幽蓝粘液混着血珠渗进鳞片纹路,竟让上面的星图亮了起来,那是母巢的导航坐标,指向樱原星的方向。
“看啊……”她对着手心那点亮光喃喃,“它们早就知道在哪里了,我不出卖,它们也会来的,我只是,提前告诉它们怎么开门而已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