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对话

山本樱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
阿伊莎打了个响指,山本樱眼前的黑暗骤然消散。

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间圆形房间,四周墙壁挂满了散落的血肉组织:有内脏,有触须残段,甚至还有一些从未见过的、泛着荧光的器官。

房间中央的长桌上,摆满了还在渗出红色血液的脏器,血液滴落在地面的粘液凹槽里,竟汇聚成归墟星图的形状。

“你来了。”阿伊莎的指尖划过,桌上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顿时破裂,鲜血四溅。

次声波再次爆发,这次比山洞里的更强烈,山本樱感到颅骨像要裂开。

“你们的星域坐标是多少?”阿伊莎的声音带着嘲讽,“你可以沉默不说话。”她的蛇发突然竖起,信子同时指向山本樱的额头,“但你的基因,你的记忆,你的文明…都是宇宙这本大书中的一页,而我们,是唯一的读者。我,可以直接从你的记忆中读取!”

山本樱的意识在次声波中逐渐模糊。她看见阿伊莎的蛇发化作数据流,钻进自己的太阳穴;看见星图在眼前旋转,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被记录的文明;看见樱原星的灯火在紫云下熄灭,五千万人化为尘土…

“不…”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,武士刀刀柄砸向地面,却只激起一片粘液。

阿伊莎俯下身,蛇发轻轻缠绕住她的脖颈,声音突然变得柔和:“别怕,山本舰长。很快,你就会成为我们书中最美的一页…关于‘樱花人’的篇章,将由你来书写结局。”

次声波达到顶峰,山本樱的瞳孔彻底涣散。在意识消失前,她仿佛听见群体震动波与阿伊莎的蛇发共鸣,交织成一句跨越星海的宣告:

“…记…录…开…始…”

房间角落,小林惠子突然惊醒。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另一张桌上,旁边是佐藤和美咲的尸体——他们的胸腔已被剖开,内脏被替换成了紫渊虫族的发光晶体。

阿伊莎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,唯有蛇发的“嘶嘶”声在回荡。

山本樱的“记录”开始了。

触须将她固定在解剖台上,晶体手术刀划开她的皮肤,提取骨髓、脊髓、大脑皮层组织…每一个细胞都被放入培养皿,与阿伊莎的蛇发神经毒素混合,观察其基因与记忆的“转录”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