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账,这个我其实告诉你们也无所谓,他的格式是这样的。
每个来玩的,都会在吧台说一下自己的名字,你要是不想说,你说个代号也行,主要的目的是区分开每个客人。
在你的名字后面,他会写‘正’字,每消费一百,就写一笔,如果你的名字后面写了三个‘正’字,那就证明你消费了一千五。
然后注意,如果给你返点了,比如输了一千五,正常我按一比十给你返一百五,或者熟人返二百,那么就会在这一排正字底下,重新写‘正’字,按笔画区分给你返了多少钱。
回头你赢了钱,比如去掉你输的一千五本钱,还赢了一千,那么你来吧台找我退钱的时候,我就得扣除当时给你返的钱,给你拿走八百五或者是八百。
这回明白这账咋记没?
就这么简单个东西,里锐教了龚旭两天,瞪眼睛学不明白,给里锐气够呛,心里总骂他是傻逼。
三娃子之前交代过,不能对人家甩脸子,毕竟是合作关系,这个龚旭是小松的人。
就这样,这个游戏厅运行了起来,2000年,三娃子给订的餐标是这十多个人,一天二百块钱。
现在一听这个钱,十多个人吃三顿饭,二百有点少,但在当时来说,正经能吃的挺不错。
我记着我爸告诉我,当时我们这个小县城,一盘锅包肉,才八块钱,两块五买张大饼起码够仨人吃的,当时我们小县城新开一家川菜馆子,我爸和他几个哥们去吃饭,回锅肉小盘六块钱,大盘才八块。
小主,
注意,这是卖价,如果你自己买菜做呢?所以一天二百的餐标,相当牛逼了。
无疑这个行业是暴利的,挣得多,待遇自然就好,更何况从老板到员工都有江湖气,所以这帮人,每到节日或者谁过生日了,总是出去改善伙食,但是倾向于买回来自己做,三娃子挺约束这帮人的。
就说三娃子对这帮人好成什么样吧,从洗漱用品到被褥,从背心裤衩到抽烟喝酒,全是他供着。
而对于里面有赌博机这个事,基本不太用做广告,因为啥呢,这个行业其实不是啥秘密,来了以后都会问,有没有带输赢的机器?
而且有很多都是一传十,十传百的,周边不少爱玩这些东西的,都愿意来玩一玩。
再跟你们揭露一个行业秘密,比如一台赌币机,这个你们都玩过吧?
为啥你们都知道这个东西会输会赢,但还是吸引着大量的客人?
首先他的运行机制不是宰客,他的输赢是有比例的,有可能这台机器吃了一万块钱,反手就会吐出来七千或者八千。
只是他这个吃和吐并不是马上能让你看见的,所有的运行机制,都是在以循序渐进的方式出现。
这样你就很难察觉这台机器什么时候会吃,什么时候会吐,这把你输十块钱,下把你输十块钱,第三局让你赢十八,第四把让你赢十块钱,第五把你就输十二。
完全没有规律可循,很多赌客都以为自己赢钱了靠的是自己的运气,以至于出现了众多不信邪的犟种。
穿红裤衩,红袜子,拜财神爷,上香,甚至还有找算命先生做法的和给机器磕头作揖的…
总之,这东西我劝你们一句,不赌为赢。
而三娃子和小松他俩,每天无所事事的在办公室待着,他俩有时候也待不住,总出去溜达。
那叫四九城,比咱们老家吃的喝的玩的,都领先几十年一样的存在。
这面钱源源不断的挣,而这个游戏厅的第一个不速之客,来了!
当时FS区的一个混子,佟立秋。
常年在FS区晃悠,家里独生子,父母退休以后,工资全给他花,每天都领着几个混子到处惹是生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