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的打不过,就来阴的。‘疾风剑馆’那个馆主黑川,还有‘神道无念流’那个叫佐藤的师范代,都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主儿。”
“他们现在不敢直接动庆藏师傅,就专门针对报素流的学生!”
瘦削汉子愤愤道,“谁家孩子要是报了素流,用不了多久,准会在路上‘不小心’被剑馆的人撞到、挑衅、或者‘邀战’,被打伤了也只能吃哑巴亏。他们还到处散布流言,说学拳没用、粗鄙、上不了台面,不如学剑帅气厉害,将来还能当武士老爷的护卫。”
“这招毒啊!”老伯捶了下腿,“这样一来,还有几个敢送孩子去素流?本来有几个慕庆藏师傅身手去的半大少年,被堵了几次,家里人怕惹事,也都给叫回去了。现在道场里冷清得很,就剩几个庆藏师傅从关西带来的老弟子,还有两三个本地实在没钱去剑馆、又不怕事的穷孩子。”
“还有呢,”工匠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‘疾风剑馆’的黑川馆主还在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那里活动,说庆藏师傅的拳法‘只重蛮力,不修身养性’,教出来的都是好勇斗狠之徒,不利于镇子安宁。搞得一些原本对庆藏师傅印象不错的町众,现在也有些犹豫了。”
“唉,恋雪姑娘又病着,庆藏师傅是两头烧啊。”瘦削汉子叹道,“一边要照顾女儿,一边要维持道场,还要应付这些阴招。我听说,最近好像连米铺和柴薪贩子都对道场有点爱答不理了,怕是也被打过招呼。”
“可不是嘛,现在镇上的年轻后生,有点钱或者心气高的,都奔着‘疾风’和‘神道无念’去了。尤其是‘疾风剑馆’,黑川馆主教的那套什么‘疾风快剑’,说是能速成,几个月就能似模似样,专门迎合那些想快点学点本事炫耀或者谋生的人。”老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认同,“哪像庆藏师傅,要求扎马步、练基础体能就得大半年,讲究什么‘气力合一’,进度慢,看着不花哨。”
“这世道,踏实的东西不吃香喽。”工匠最后总结般说道,语气有些无奈。
“希望庆藏师傅能挺过去吧,毕竟是个有真本事的好人……”
“难说啊,强龙不压地头蛇,何况他还拖着个药罐子女儿……”
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,化作几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