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还没走远的村田,被雪鸦那声凄厉异常的尖叫和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跟了回来。当他忐忑不安地探进头,看到和室内这诡异的景象——主公稳坐上位,梨花雪大人站立中央,花柱大人泪眼婆娑,风柱大人杀气腾腾刀半出鞘,而那只祖宗级别的雪鸦正瘫在榻榻米上疑似抽搐……
村田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也瞬间死机了。他僵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脸上写满了“我是谁?我在哪?我该怎么办?”的终极哲学困惑。
于是,鬼杀队的现任主公、前花柱、现风柱、前雪柱(现上弦之肆)、一只疑似神经错乱的雪鸦,以及一个彻底懵掉的小队长,就以这样一种极其古怪、堪称史无前例的方式,在这间不算宽敞的和室里,面面相觑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只剩下雪鸦粗重的喘息声、椿姐姐低低的啜泣声,以及不死川那压抑着怒火的、如同风箱般的呼吸声。
一种难以形容的尴尬,混合着悲伤、震惊、愤怒与茫然,在室内无声地弥漫、发酵。
最终,打破这令人窒息般沉默的,是花柱椿。
她似乎再也无法承受内心那海啸般翻涌的情感,无视了不死川那警惕的目光,无视了雪鸦的呆滞,也无视了村田的惶恐。她猛地向前冲了几步,张开双臂,在梨花雪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之前,便用力地、紧紧地将她拥入了怀中!
“小雪……!我的小雪……!” 椿的声音哽咽着,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,瞬间打湿了梨花雪肩头的队服布料。她的拥抱是如此的用力,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失而复得(尽管形态已变)的妹妹,重新揉回自己的骨血里,确认她的真实存在。
梨花雪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,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作为鬼,椿身上那常年佩戴紫藤花所浸染的、淡淡的花香,此刻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,刺激着她的感官,带来一阵阵本能的不适与轻微的灼痛感。这是刻在鬼物基因里的排斥。
但是……
那怀抱的温暖,那熟悉的、属于椿姐姐的温柔气息,那带着颤抖却无比真实的力度,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心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