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像揉碎的棉花,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丝绒被面上铺了层软暖的雾。
空气里浮着雪松与皂角的淡香,是昨晚没散尽的温软,裹得人连呼吸都轻了。
池骋是被一阵“牵绊”弄醒的。
不是疼,是轻软的、带着点孩子气的“黏”——那触感像初春的猫爪,搭在他“身上”,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,痒意顺着神经爬满四肢,把朦胧的睡意烫得瞬间透亮。
他掀被的动作慢了半拍,垂眼时,喉结轻轻滚了下。
吴所畏蜷在他身侧,睡得眉眼都融开了,嘴角翘着点浅淡的笑,像梦里攥着颗糖。
晨光漫在少年脸上,睫毛投下的阴影颤了颤,呼吸轻得像羽毛——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又闹了“老毛病”。
池骋的指尖抵在被面上,体温顺着布料往上涌。
他想起昨夜吴所畏趴在枕头上,声音软得发颤,后颈的薄红到现在还没褪。
要是此刻再由着这“牵绊”烧下去,自己肯定把持不住,这小家伙指定要鼓着腮帮子,跟自己急,说不定还会冷战。
他试着碰了碰那只手,想把这黏人的“绊子”松一松。
可指尖刚挨到对方手背,那“牵绊”反而收得更紧,像怕手里的“安稳”跑了似的,连带着呼吸都轻了些。
“操。”池骋低低叹一声,额角浸了点薄汗。
浑身的热意像潮水漫上来,把理智泡得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