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怀里毫无防备的人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柔软的发顶,心里翻江倒海——这和郭城宇说的,一点都不一样。
郭城宇明明拍着胸脯保证,说“欲擒故纵这招百试百灵,尤其是对吴所畏这种看着黏人其实吃软不吃硬的,你突然冷下来,他指定慌得不行”,可现在呢?
吴所畏不仅没慌,反而吃得香、睡得沉,连他少发几条信息、晚回家几个小时都没放在心上,全程像个没事人一样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?
池骋小心翼翼地挪开吴所畏搂着他腰的手,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,然后悄悄起身,走到客厅拿起手机,给郭城宇发信息:“你说的方法根本没用,他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信息刚发出去,郭城宇就秒回,语气笃定:“不可能啊!这招我可是百试百灵,是不是你冷的不够彻底,要不再试几天?”
池骋盯着屏幕,眉头皱得更紧。冷得不够彻底?他都没接送、没陪吃饭、没跟着去摆摊了,换以前,吴所畏早就黏上来问东问西了,现在倒好,人家根本没当回事。
接下来的几天,池骋干脆贯彻到底——依旧不接送吴所畏上学,不回家吃饭,不陪他去摆摊,借口有急事,甚至晚上都不抱着吴所畏睡觉了。
但他没真的不管,而是开了另一辆黑色轿车,每天悄悄跟在吴所畏身后。
看着他早上背着书包,和舍友说说笑笑地走进教学楼,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;中午和李然他们在食堂抢糖醋排骨,吃得满嘴流油;下午打篮球时跑得最欢,进球了就兴奋地挥拳,完全没半点低落。
甚至看到吴所畏自己去摆摊,支起糖人摊子时动作麻利,对着路过的学生笑得眉眼弯弯,声音清亮地吆喝着,和旁边卖奶茶的阿姨、烤肠的大叔聊得热火朝天,手里捏着糖稀,熟练地拉出细如发丝的糖丝,捏出的小猪佩奇栩栩如生,引来一群小朋友围着,他脸上的笑意比阳光还耀眼。
池骋坐在车里,看着那抹鲜活的身影,心里又气又无奈,甚至有点莫名的醋意——他不在,吴所畏好像过得更开心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