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关上门的瞬间,吴所畏脸上那层强装的“大度”和“豪迈”就像被戳破的气球,“噗”地一下泄了个干净。
他踢掉鞋子,连拖鞋都懒得穿,径直走到客厅,“噗通”一声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,脸朝下,深深地埋进抱枕里,发出郁闷的、拉长的“啊——”的一声,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型犬。
整个客厅都弥漫着一股“我很不高兴,快来哄我,不哄我就一直这样”的低气压。
池骋跟在他身后进来,看到这一幕,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知道,这才是吴所畏最真实的样子。在外面,在他父母、朋友面前,吴所畏会逞强,会要面子,会努力维持形象。
但在他面前,在他池骋的领地里,吴所畏可以肆无忌惮地耍赖、发脾气、闹别扭,把最孩子气、最真实的一面完全展露出来。
这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,也是一种……恃宠而骄。
池骋很享受这种被“特殊对待”的感觉。他走过去,在沙发边坐下,伸手把那个埋在抱枕里装死的人捞起来,不顾对方的轻微挣扎,圈进自己怀里。
“大宝,”池骋的声音低低的,带着点刚运动后的沙哑,听起来格外温柔,“怎么了?还在生气?”
吴所畏被他抱着,身体软绵绵地没力气,但语气却硬邦邦的,像块石头:“没怎么。输了就输了,有什么好生气的。”
嘴上这么说,却把脸扭到一边,不肯看池骋,浑身都写着“口是心非”四个大字。
池骋也不拆穿他,下巴蹭了蹭他柔软的发顶,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轻拍着,像在给一只炸毛的猫顺毛。“真没生气?那怎么一回来就躺这儿?累了?”
“累!”吴所畏瓮声瓮气地说,趁机把比赛输掉的憋屈和身体真实的疲惫混在一起,“开了一下午车,累死了!”
“嗯,辛苦了。”池骋从善如流地哄着,手指移到他的后颈,不轻不重地按捏着,“那……赌约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