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所畏几乎是沾到床就瘫进了枕头里,缓了两口气,又慢吞吞地蹭过来,把脑袋靠上池骋未干的胸膛,声音懒洋洋地拖着调子:“……以后真不能让你憋这么久了,费腰。”
池骋低笑,胸腔微微震动:“算你有觉悟。”
吴所畏安静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什么,抬起眼皮:“对了,明天说好的去接我妈,让她看看咱们这儿,还有公司……快过年了,正好带她买几身新衣服。”
池骋“嗯”了一声,手搭在他腰上:“行。妈该体检的日子也快到了,一起安排上。”
“最近忙得都忘了……”吴所畏嘟囔。
“睡吧,”池骋关了灯,“我记着呢。”
吴所畏却在他怀里动了动,含糊道:“你拍我。”
池骋动作一顿,有点好笑:“吴大宝,你什么时候又添了这毛病?”
“怪谁啊?”吴所畏理直气壮地拱了他一下,“还不都他妈怪你!老子本来睡得好好的,你天天跟哄孩子似的拍,现在不拍我睡不着了,你还说我?”
“……”池骋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噎得没脾气,无奈地叹了口气,手掌重新落回他背上,一下一下,轻轻地拍着,“我错了,我拍。睡吧。”
吴所畏这才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,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在规律而轻柔的拍抚中,呼吸渐渐沉缓下去。
第二天中午,闹钟像个讨债鬼似的嚎叫起来。
吴所畏感觉自己像是被重型卡车来回碾了三遍,浑身上下没一块骨头听使唤。
可脑子里那根弦却绷紧了——不行,和老妈约好了今天接她。
一想到这儿,吴所畏就气得牙痒痒。他愤愤地侧过身,对着旁边睡姿安稳的池骋,张嘴就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唔……”池骋皱着眉醒来,低头看着胸前那个清晰的牙印,“怎么了?”
“都他妈怪你!”吴所畏声音哑得厉害,带着浓浓的怨念,“你就不能……稍微控制一下?我现在怎么去接我妈?”
池骋被他这倒打一耙逗乐了,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:“吴大宝,讲点道理行不行?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