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鞋踩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正笑得前仰后合、互相拍打着肩膀的两个人,闻声猛地抬头。
当看清来人是面色冷峻、眼神如刀的池骋时,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,随即化为一片惨白和无法掩饰的惊慌。
眼神躲闪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结结巴巴地开口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
“池……池总!您……您来换衣服啊?”
池骋没有说话。
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,停下了脚步。
然后,他微微偏过头,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,一寸寸扫过他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,最后定格在他们因为心虚而不断闪烁的眼睛上。
没有质问,没有怒骂,甚至连一个厌恶的表情都欠奉。
他就只是这么冷冷地、沉默地、带着巨大压迫感地,盯着他们。
更衣室里,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般的死寂。
只剩下那两个工作人员越来越粗重、越来越慌乱的呼吸声,以及他们自己那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冰块,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。这种沉默的注视,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更让人煎熬,更让人恐惧到骨髓里。
他们心里早就悔青了肠子,暗自叫苦不迭——怎么就忘了!池总把那位吴总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着、护着,平时在俱乐部里,谁对吴总说话声音大点,池总的眼神都能冷上三分。自己刚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话,肯定被池总一字不落地听去了!完了,这下全完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