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高大的身躯,正好挡在了吴所畏与那扇洒落强光的落地窗之间。
吴所畏正说到“上次那个S弯,我入弯的时候感觉重心转移还是有点迟……”,突然感觉眼前一暗,那令人不适的刺目光线消失了,视野变得柔和舒适了许多。
他停下滔滔不绝的话头,有些疑惑地抬起头,看向突然站到自己面前的池骋。
少年的身影逆着身后大片的光源,轮廓被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、温暖的金色光边,甚至能看清他发梢细微的颤动。
他像一座突然降临的、沉默而可靠的山,挡住了所有可能带来不适的侵袭。
吴所畏下意识地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沙发和地面——那里原本被阳光晒得发亮、甚至有些烫人的区域,此刻已经被池骋投下的修长阴影完全覆盖,变成了一片舒适的阴凉。
一股极其熟悉、又无比熨帖的暖流,瞬间涌上吴所畏的心头,直冲鼻腔和眼眶。
上辈子,池骋就总是这样。
会在盛夏午后阳光毒辣时,不动声色地走到他前面或侧面,为他挡出一片阴凉;会在突如其来大雨倾盆时,将伞几乎整个倾斜到他头顶,自己的肩膀淋湿大半也毫不在意;会在任何人、任何事让他受委屈时,第一时间、毫不犹豫地站出来,用最直接甚至粗暴的方式将他护在身后,隔绝所有恶意。
那些细碎的、贯穿了上一世漫长岁月的保护与宠溺,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里,成为他安全感最重要的来源。
这辈子,池骋更是变本加厉。
把他当成了易碎的珍宝,捧在手心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