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漆黑的屏幕,无声地做了个口型,恶狠狠地骂了句:“池骋,你大爷的!老子发誓,这次起码一周都不要理你了!”
时间,在赌气和等待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得飞快。
最初的硬气和愤怒,如同被戳破的气球,渐渐漏了气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委屈和失落,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心头。
他习惯了每晚都被池骋那双有力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,对方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,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,闻到那令人安心的、淡淡的雪松香气……
哪像现在,被窝里冷冰冰、空荡荡的,心里也像是缺了一块,凉飕飕的,没着没落。
他在心里把池骋从头到脚、从里到外、连带着祖宗十八代都翻来覆去骂了个遍,可骂着骂着,鼻尖却莫名地有点发酸,眼眶也悄悄发热,泛起一点湿意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啪!”
宿舍里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,陷入一片黑暗,只有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芒——十点半整,宿舍楼准时拉闸断电,封寝时间到了!
这意味着,宿舍楼的大门已经锁闭,外面的人进不来,里面的人除非有特殊情况,否则也出不去。
吴所畏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后悔和焦急猛地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