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吴氏觉得大嫂怕是疯了，把一沓报纸当宝贝。

也觉得京市人有问题，千里迢迢花钱寄这么多报纸回来。

她刚想转身，余光在上面看到个熟悉的人影。

“呀，燕子，这是燕子，燕子上报纸了。”她凑近再一次确认。

小吴氏的话，让原本没兴趣的众人瞬间回头。

“什么什么，你说什么， 燕子上报纸了？”

“在哪呢，在哪呢？”

“哎，给我看看，给我看看啊。”

王桂芳脸上洋溢着笑， “不急，都有，都有，一家一张。”

她爬上路边，站在高处给每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人都发一张。

“还真是我姑奶奶。”李会莲也得了一张，

“真精神，这手里拿的什么？”村头张老婆子眼神不太好，她凑的很近端详着报纸上的人。

“谁识字，去找个识字的人来念念啊。”

小吴氏拿了一张，除了上头的照片她认识，字是一个都不看不懂。

这会孩子们也在学校，可急死她。

“春凤，林二柱家的新媳妇春凤初中上了两年，她一定能看懂....”

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去找春凤了。

她们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。

纷纷停下手里伙计朝这边看过来，甚至有人扯着嗓子问，发生了什么事，他们在做什么？

“燕子上报纸了，大全寄了报纸回来。”

一嗓子，平坳大队一大半的人都知道了戴雨燕上报纸的事。

还上什么工，看热闹去啊。

戴建国得知消息赶来，看到田边地畔路旁或站或坐的人，每人手里拿着一张报纸。

一个年轻女人同样手持一份，在他们中间高声朗读。

“戴雨燕同学作为此次京市高校外语大赛个人赛的冠军， 她.....”

想呵斥众人赶紧回去上工的戴建国，再也开不那个口。

他识字，他完全可以晚上回去读给王桂芳听。

但女儿的事迹从旁人口中读出来的那种感觉很不一样。

胸口处有一口气，一种情绪撑得他浑身轻飘飘，似在云端飞。

他想大笑，大叫， 高声告诉所有人，这是我女儿，我戴建国的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