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颠簸到渝水大队，下午五点已经过去了。

牛有才夫妻和一群人，在村口围磨盘转圈。

......就好像在举行某种仪式。

“牛队长。”

这一声，好似一滴水进了热油锅。

“戴采购来了。”

“戴采购到了。”

“戴采购你可来了。”

“可算来了，队长都快哭了。”

.....

很热情，热情到戴雨燕无力招架。

“乡亲们，老乡们，时间紧迫，咱先去看看货好不，我今晚还得去省城赶车。”

一听戴采购时间不够用。

大家也不再寒暄，有大队长，会计，和书记一起往大队部去。

一万五千斤，东西全部装在背篓，足足一百多个背篓，整整齐齐放在大队部的前的小广场上。

戴雨燕怀疑，这一次，把渝水大队的背篓给薅完了。

尽管时间紧张，她依旧检查的很仔细。

基本每个背篓都要看一眼。

有时候还伸手提一提，看重量合不合适。

只要她检查合格的，牛有才就安排青壮年给或用板车拉，或人工背，都给运到离村口一里处。

渝水大队只要是劳动力，全员动员帮她运货。

戴雨燕则在办公室和领导班子的几位算账。

“一万五千斤，一斤三分，一共四百五。”

戴雨燕没有迟疑，从包里掏出五沓大团结，“这是四百， 你们数数。”算上之前的五十块定金，刚好。

四百.....

书记，会计，妇女主任等人只觉得他们身处银行。

手上在冒汗，没人敢伸手。

牛有才踹了老搭档一脚，“还不赶紧，戴采购赶时间。”

几个恍神的人这才清醒。

最后是鱼罐头，“一共五百瓶，一瓶五毛。”

这是他们大队的统一最低批发价。

“一共两百五。”她又拿三沓大团结让众人数。

樊会计发誓，他当了一辈子会计的钱，都没有今天多。

“至于那些背篓，就按......”

“戴采购，戴采购....”

牛有才忙出身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，“背篓不要钱，不要钱，不值钱，那玩意不值钱，大家家里不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