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雨邦是晚上七点左右回来的。
他满头大汗,自行车后座上还绑了不少东西。
王桂芳数落他, “让你去送东西,你倒好,拿了不少回来。”
戴雨邦冤枉死,“我也不想啊, 可他们每家都拽着子项车,不带东西不让我走。”
就因为互相拉扯时间太久,他才回来这么晚的好吧。
想到娘家人和刘家人的性格,王桂芳深深叹了一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刘家捉了一只老母鸡好不少山上采的菌子,说戴雨燕坐车辛苦了,给她炖汤喝。
王家的就多了,大舅母给戴雨燕做了双鞋,二舅母的是一件毛衣,三舅母的是一条裤子。
都是新做的。
还有很多罐头和鸡蛋糕。
王家姥姥给的, 她的原话是,“这是专门给我出息的外孙女的,你不准在路上偷吃。”
戴雨邦红着脸悄悄反驳,反正她姥姥耳背听不到。“我早过了偷吃的年龄。”
“妈,我三个舅妈咋回事,送这么重的礼?”
她送去的那点东西,压根不值这么多。
而且,她记得王家姥姥家家境一般呀,过年过的。
“过年经过你的提醒,你表哥表弟们,在县城电影院和厂子门口卖炒瓜子,零食这些,估摸着赚了点钱。”
原来这是谢礼啊。
那她就心安理得收下啦。
晚饭是面条。
戴雨燕从空间拿出一条五花肉,切成丁,和大酱炒成臊子拌面吃,简直能把人牙齿香掉。
戴雨邦边吃边碎碎念,“幸亏姥姥家和刘家婶子留饭时我没答应,他们家指定没人的手艺超过我姐。
嗯,真香。”
他边吃还边肯定似的点头。
看得王桂芳手痒到不行。
谁家二十岁的小伙,性子还是这样。
村尾富贵,人家才二十一, 儿子都两岁了,每天满工分。
“吃饭就吃饭,再给我阴阳怪气一个试试呢。”
试试就逝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