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晚上, 她罕见的失眠了,心里都在盘算用什么方式跟老太太说,才能不让老人家伤心。
没想动起床一拉开门, 就看到水槽边刷牙的老太太。
“起来啦?跟你商量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你家房间不少,给我留一间,我要租。”
不是?
您老在开玩笑吗?
“黄奶奶, 您说什么?”
“年纪不大, 耳朵就聋了?”黄老太用眼睛狠狠剜她。
她要不要听听她在说什么 。
一个在京市,光四合院都好几处的富婆,要去她家租房。
“黄奶奶,我家那院子就随便收拾了收拾,和这边比不了。”
“话怎么那么多,你就说租不租吧。”
看不起谁呢,她曾经也住过差地方好吧。
“本来我孤单老婆子孤单的好好的,你忽然闯进来要租房,现在好了,我刚适应,你又要搬走。
搬走的这么突然,我当然适应不了。
你总得给我个适应时间吧,没办法,只能去你家适应了。”
戴雨燕气乐了,真的。
没见过这么能胡诌的老太太,神经逻辑强到没边。
“可以是可以,但先说好,我那边可没你这边清净。”
往后前院不仅有卖菜的铺子,还有早出晚归的声响,再过几个月,刘小芬的小宝宝也要出生。
这些噪音加起来,爱清净,不喜和陌生人交流的老太太真能忍受?
黄老太吐掉口中泡沫,表情严肃的对戴雨燕说。
“别看不起人, 之前这院中乱的程度,比你想象的厉害。”
在噪音和孤独之间,选择噪音好像也没什么。
“那行, 我下午给您收拾间屋子。”
“地扫干净就行, 铺盖,桌子,梳妆台,暖水壶,炉子这些玩意, 我让孙子们过两天搬过去。
就是吃饭, 得在你家吃。
放心,不白吃。
等你嫂子月份大了,做饭的活计我可以接过来。”
戴雨燕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这办法老太太图谋很久了啊。
估计前几天忽然去她家,就是想看看爷爷奶奶和嫂子们为人如何,好不好说话。
“我倒是没问题,不过也不能立马答应,得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