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试问宿舍天天有个饶人休息的哭丧女,谁能忍?
程爱党狠狠剜了何美玲一眼,嘲讽开口,“嗤,被收拾老实了吧。”
正月十五都过了,不知是不是错觉,戴雨燕感觉天气更冷。
她脚上的棉鞋已经是供销社最保暖的,两天后,脚上依旧长了冻疮。
事实上,所有人都如此。
何美玲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脸了,因为冻疮,她晚上痒得睡不着。
还不敢哭,只能死死咬着被子,默默流泪。
她想着退学吧,不读了,可随即又想到,自己在那家人面前发的誓,她觉得自己还能再忍忍。
宿舍没人嫌弃他如此。
因为她们也很想哭,脚上的冻疮白天疼,晚上痒。
太折磨人。
学校的各位领导大概也觉得天太冷, 大发慈悲的把军训时间从半个月调整到一周。
周末一到,何美玲第一个跑去给妈妈打电话,整整哭了两分钟,直到后面排队的同学不耐烦,她才依依不舍挂断。
同样,戴雨燕也打了电话到大队。
是她妈接的。
“妈,怎么是你,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打电话给你。”她纳闷。
“你弟说你十五号军训,我算着日子呢,今天周末,你指定会打电话来。”
“家里还好吗?”
“你还适应不?”
母女俩异口同声问。
问出口后又同时一愣,王桂芳偷偷抹了一把眼泪,“钱够不够是,不够妈给你寄,要好好吃饭,最近不知怎地,天儿似乎又冷了,你去供销社再给你买双新鞋,如果有人欺负你.......”
她说了很多,无一不是担忧女儿在外面受委屈,过得不好。
不论她叮嘱什么,戴雨燕都安静听着。
时不时“嗯,好,我知道了.....”
“我爸呢?”
“去公社了,李家那事虽然过去,但你爸他们三天两头的开会学习。”
听她的语气,对此很不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