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戴,小戴,告诉你个好消息。”
刚到办公室,冯主任就端着茶缸子,笑容满面的飘过来。
那个兴奋劲,戴雨燕甚至能看到他脚尖快踮起来了。
“什么好消息,”
“市供销社庆宜县牙膏厂给告到省里了。”
嗯?
这算什么好消息,对他们苏源县供销社没一点好处呀。
“为什么。”
这才是她最好奇的。
冯主任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,开始口沫横飞。
原来,牙膏厂这两年效益不好,厂里着急,一着急就给销售科施压。
很不巧,朱主任是个啥事不会的草包,能干到这销售主任这个位置,完全因为他是第一批的工农兵大学学生。
不止如此,他那个大学名额还是走后门拿到的。
这老小子,上到大学 什么都没学,成天不是贴大字报,就是斗老师。
脑子空空。
眼看被厂长压力的不行,恰好又遇上市供销社来的采购。
两人不知怎么一合谋,把很多品质好的牙膏当瑕疵品卖了。
后面这事就这么爆出来了。
朱主任是个滑头,当场就招供,这主意是市供销社的石采购出的。
就这样,市供销社的被牙膏厂安厂长,一封实名举报信给告到了省里。
等省里下来调查,市供销社才知道此事。
作为市供销社的一把手,连开济当场被停了职。
其他的也是停职的停职,开除的开除。
戴雨燕回家这两天,市里闹得挺大。
“不会连累到咱们苏源县吧。”
毕竟购买瑕疵品这主意,是苏源县先开的头。
“开始,他们是有那么一点攀扯的意思,不过连主任是个开明的领导,坦言这事跟咱们没关系。”
可就算如此,戴雨燕也不明白,冯主任为什么会认为,这是好消息。
明明这件事会让所有供销社在各大厂面前没脸。
“当然是为了你出气啊,那个朱厂长看不起你,这下自食恶果了吧。”
就为这?
戴雨燕忽然能理解,冯主任为什么对田甜那么好了。
因为这对舅甥,性格太像。
太简单。
“主任,你真是个好长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