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碗面。”
范家栋点好饭,刚坐在位置上,就看到一个年轻女孩端着碗坐到她对面。
咽下口中面,戴雨燕自我介绍,“范主任你好,我是苏源县供销社的采购戴雨燕。”
范家栋拧眉,又一个供销社采购。
因为早上的事,他对采购没好印象。
“戴同志,现在是吃饭时间,咱们不谈工作。”
我怕你吃饭,嘴一抹,屁股一拍,直接走人。
“范主任,你不用开口,只听我说就行,如果你听完还是觉得和我没有谈的必要,那我立马走,绝不多余废话一句。”
见她表情真诚,整个人散发着自信,范家栋稍作考虑,就答应了她的请求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供销社想拿下你们贵厂的瑕疵品,并不是为了盈利多少,也不是宰你们。
每次收购回去的瑕疵品,我们主任都分成四份,县城和其他三个公社各一份。
主任应该知道,乡下人家的困难,好不容易勒紧裤腰带送孩子去了学校,还要花钱买铅笔和本子。
铅笔本子不是买了就能一直用的 ,它是消耗品,对于勤奋的孩子来说, 消耗更大.....”
她这些话,有一半的真心,还有一半,是她提前打听过范家栋这个人,完全靠自己从乡下走出来。
小时候日子很苦。
还有就是这个时代,领导们为人民服务胸襟。
他们说为人民服务,就是真在为国为民。
此时,范家栋的面上来了,戴雨燕也很有眼色的没有继续。
范家栋挑了挑面,问出一个问题,“你们怎么保证,这些文具能卖到乡下孩子手里。”
今天早上,市里的采购也来收购瑕疵品。
他的态度不可谓不骄傲,头颅高扬,眼神高傲。
好似市供销社买了他们厂的瑕疵品,是多了多大好事,他们文具厂就要跪下感恩戴德一样。
当然,这都不是范家栋拒绝的关键。
最可恶的是,他们价格开的极低,一斤一分钱。
真可笑,一斤一分钱,他不如直接送人。
戴雨燕苦笑,“主任,我不能保证,但只要放到公社供销社,总有孩子能在机缘巧合下买到。
我最多只能立个每个人限量购买的规矩。”
她没有信誓旦旦的保证,让范家栋有一种真实感。
是啊,他们都不是救世主,最多只能给乡下孩子多创造机会。
能抓住一个是一个,能改变一个是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