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韦主任,我想问问纺织厂的瑕疵布一般是怎么处理的?”
“瑕疵布是品质不达标的布,不能销售,自然是堆在仓库。”她下意识回答。
“我们供销社想拿下。”
韦安平笑了,“小同志,你要买瑕疵布你们冯主任知道吗。”
经这同志一提醒,韦安平忽然觉得,把那些布卖了,给工人发中秋福利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放在仓库,除了今天被这个领导亲戚偷摸拿点,明天被那个员工随手顺点,给厂里一点效益带不来。
“只要韦主任同意,我们主任不会有意见。”
她昨天就跟冯主任和林副主任商量过这件事的可行性。
市里和省里的文件只有一个宗旨,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,丰富百姓生活物资。
这里面自然包括衣食两方面。
瑕疵布肯定卖不去成衣厂,但底层老百姓可不嫌弃。
巴掌大点的碎布,在他们手里,都能缝成花样好看的椅子垫。
村里人衣服常常补了又补,并不是因为他们买不起布,而是没有布票。
乡下普通人家想得到一尺布票太难。
只要把瑕疵布不需要票这个消息散播出去,多少人抢着要。
“这是我和两位主任商量出来的合同。”见韦安平表情是松动的,她忙把包里的文件递过去。
戴雨燕的意思很明显,采购这一块,她全权负责,但韦安平看她年轻,并不信任她。
对她的文件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让你们冯主任来和我谈。”
“行,我会把您的话带给我们主任,韦主任再见。”
韦安平一看就不把她放在眼里,戴雨燕也没有纠缠的必要。
当她把韦安平的意思带给冯主任后,他气得放下手里茶杯,骂骂咧咧的给对方去了电话。
“韦大个子,是我。”
“嗯,我知道你要说什么,只想确认一下,那个采购身份的真假。”
冯家和韦家不仅是邻居,两人还是老同学。
对于冯家的事,韦平安很了解,明明上个月供销社的采购还是他侄女,这个月又变了,她不得不多此一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