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些人啊,不愧是城里人,昨天鱼,今天排骨,啧啧....有钱呐~”
在这个越穷越红时代,谁敢自称有钱人,就算家庭条件好,也不敢外露。
田甜再任性无脑,也不敢说她是有钱人家。
“戴雨燕,你别血口喷人,我才不是.....”
“才不是什么?”
她扭头看着被自己问的哑口无言的人。
“你欺负人。”田甜筷子一扔,哭着跑出食堂。
戴雨燕额头黑线直冒,不是,姐妹,你战斗力这么弱,天天高傲的跟个天鹅似的,图啥。
次次被自己气哭,次次不改。
果然,面对跑出去的田甜,于香梅和陈向红无奈的对视一眼,什么话都没说,专心吃饭。
一顿饭没吃完,哭着跑出去的人又回来了。
路过戴雨燕时,又重重“哼”了一声。
真就,无聊。
原本以为每三天,五百斤杏子,三百斤李子,在苏源县会很宽裕。
没想到县城人民的消费力远超戴雨燕想象,三百斤李子拉回来当天,就被抢购一空。
冯仓心情好的同时又忧虑,拉着戴雨燕商量。
“小戴啊,你看,还有没有什么水果,给咱再弄点。”
“主任,我最近脚底板都磨起泡了,我休息两天再下乡去看看行吗?”
说是出差,但其中的苦谁又清楚。
离公社最近的大队,走路都得一个小时,她的双脚要废了。
冯仓愣住,“公社没有车吗?”
嗯?
这什么不识人间疾苦的话,主任不会没见过乡下环境吧。
“主任,我都坐车到公社,然后步行去的各大队。”
她的话震的冯主任说不出一个字,最后借着喝水掩饰失态。
“那就好好休息两天,先在县城里工作,两天后再说下乡的事。”
“多谢主任。”
不下乡出差,戴雨燕没在办公室逗留,她骑着供销社唯一一辆自行车去了纺织厂。
前几天去那边家属院偷偷卖东西时,打听过,他们厂里员工都不清楚瑕疵布怎么处理的。
没有发过福利,也没有转卖过。
苏源纺织厂1950年建厂,已经二十多年,瑕疵品一次没听说过卖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