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在作秀,也不是在说气话,他是真的会这么干。”
孔振华嘴唇哆嗦着,他当然看得出来韩锋不是在开玩笑。
正因为看得出来,他才急啊!
“杨政委!这不是胡闹吗!”
孔振华压低了嗓子,可语气里的激动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“他是旅长!是指挥官!哪有指挥官亲自去干排雷兵的活的?”
“他要是……他要是在里面出了点什么意外,整个扫雷行动怎么办?
群龙无首,到时候别说排雷了,部队都得乱套!”
“这责任,他担得起,我们担不起啊!”
韩锋听到了他的话,转过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孔政委。”
“如果指挥官的命是命,士兵的命就不是命了吗?”
“我让他们用可能引发山体滑坡和森林大火的方案去冒险,
我自己却躲在安全的大后方?”
“天底下,没有这个道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坚定。
“我这身军装,是无数先烈用鲜血换来的。
我这个旅长,是我的兵用命给我抬起来的。”
“我的命,和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命,一样重。”
“我必须身先士卒。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。
三个旅,数千名士兵,鸦雀无声。
那些来自127旅和129旅的士兵,
原本还带着几分审视和不解的目光,此刻,全都变了。
三营的队伍里。
吕鸿涛,这个曾经让整个新兵连都头疼的叛逆青年,
如今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战斗工兵。
他挺直了腰杆,拳头攥得紧紧的,眼眶微微发红。
他身边的老士官,也是319旅的老人,低声感慨道。
“看到没?这就是咱们旅长。”
“永远都是这个鸟样。”
吕鸿涛用力地点了点头,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班长,我记得……你跟我说过,旅长以前在特战大队的时候……”
老士官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眼神里全是自豪。
“对。”
“那时候他还是个小队长,带队搞实弹射击训练。”
“一个新兵蛋子,紧张得要死,脱靶脱到姥姥家了。”
“旅长二话不说,直接跑到靶子后面站着,就站在靶子后面!”
“他对那个新兵说,‘你开枪,别怕,我相信你。
你要是连前面的靶子都打不中,那也打不中我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