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永年哼了一声,算是默认。
“孙立诚我了解,带兵打仗是把好手,
但脑子里的条条框框太多,让他搞常规作战,他能给你玩出花来。”
“可让他搞这种离经叛道的东西?”
“借他个胆子他都不敢。”
“也只有那个叫韩锋的小家伙,才敢这么无法无天。”
提到韩锋,郑岳的头更疼了。
这个名字,他早就如雷贯耳。
上次演习,就是这个小子,把人家一个好好的数字化合成旅打得差点怀疑人生,
最后逼得导演部不得不提前介入,才算保住了红军的颜面。
现在倒好,这小子不满足于在演习系统里折腾了,直接把主意打到系统外面来了。
还要对指挥官的家属下手。
“司令,我承认这个韩锋是个鬼才,脑子活,不拘一格。”
郑岳揉着太阳穴,语气里满是无奈。
“可这次,他玩得实在太过了。”
“这已经不是简单的‘脏’了,这是在践踏规则,挑战底线!”
“军属是受保护的,这是铁律!
我们怎么能在演习里,自己人对自己人的家属下手?
这传出去,影响太恶劣了!”
“我作为参谋长,作为战区的三把手,我不同意。”
“这口子,绝对不能开!”
郑岳的态度很坚决,他必须为整个战区的稳定考虑。
这种事情,一旦处理不好,就是天大的丑闻。
他倾向于求稳,把这份疯狂的计划打回去,让319旅重做。
康永年闻言,却笑了。
“老郑,你保守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郑岳,看着窗外广阔的军营。
“我问你,我们设置蓝军的目的是什么?”
郑岳不假思索地回答:
“当好磨刀石,找出红军的弱点,促进部队战斗力提升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
康永年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盯着他。
“那我现在再问你,‘祸不及家人’,这句话,
是写在日内瓦公约里了,还是写在我们的战争条例里了?”
郑岳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康永年一步步走回桌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“家属邀请”那几个字上。
“我们的敌人,那些亡我之心不死的豺狼虎豹,他们会跟你讲‘祸不及家人’吗?”